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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听。”
他语气恢复了平素的平淡，可那平淡之下，是碾碎一切的悲凉。
“五徒弟走后，我彻底怕了。”
“我不敢再留人在身边，不敢再教人秘术，哪怕对方再勤恳、再真诚，我一概不见、不收、不教。”
“我离开豫省那座小镇，继续四处漂泊，刻意避开人烟，孤身独行，不敢有半分牵绊。”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冷漠、足够绝情，不再动收徒的念头，这天命枷锁，便再也无法害人。”
说到这里，怪老头自嘲地笑了笑，笑意里满是苦涩。
“可老天爷要玩你，从来不会给你半点退路。”
“我第六个徒弟，是个女娃。”
“那年我漂泊到南方一座山城，恰逢雨季，山洪暴发，冲垮了半个村子，遍地狼藉，死伤无数。”
“那女娃全家都没了，就剩她一个孤女，跪在满地泥泞里，守着家人的尸首，一夜未哭、半步未挪。”
“我见她可怜，于心不忍，随手出手，帮她镇住了缠身的溺煞，安稳了家人魂魄，仅此而已。”
“我本打算帮完就走，不留姓名、不结因果，可那女娃，硬是认准了我。”
吴姜凝神倾听，心头微微一紧。
“她天资绝顶，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适合学阴门扎纸术的天才。”
怪老头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几分赞叹。
“别人练三年才能成型的纸人，她三月就能炉火纯青；别人需苦修数年的引灵法门，她看一遍便能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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