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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松了口气,替棠宁应下。
棠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汀兰阁的方向,夜色里,窗棂上已透着烛火。
两人随着宫女往阁内走去。
———
汀兰阁
刚掀帘进去,一股混着兰香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棠宁望向窗边的梨花木桌,上面摆着一只青釉瓷瓶,插着几枝素心兰,看着清雅极了。
她不自觉地去碰那瓶身,眸子里漾开浅浅笑意,显然是极喜欢这几枝兰草的。
春桃将霜雪琴搁在桌角上,快步上前。
替棠宁理了理被夜风拂乱的鬓发,又抚平了她裙摆上的褶皱。
一旁引路的宫女轻声笑道:“姑娘安心歇着,这暖阁里的陈设,都是太后娘娘特意吩咐奴才们备下的,被褥是新晒的,茶水也温在炉子上呢。”
棠宁在梨花木椅上落座,指尖还恋恋不舍地拂过素心兰的花瓣。
春桃替她斟了杯茶水,见她这般喜欢,便笑着道:
“姑娘打小就偏爱这兰草,太后娘娘这般贴心,连阁内摆的花草都合您的心意。”
棠宁端起茶盏,茶香混着兰香漫过鼻尖。
“太后娘娘素来细致,知晓我不爱那艳丽的,只偏爱这素净的。”
宫女又笑着接话:“太后娘娘说,姑娘是棠国公府明珠,性子又和这素心兰一般清雅,特意让人从御花园里移栽了几株过来,就盼着姑娘住得舒心。”
“劳太后娘娘挂心。”她声音轻缓。
那宫女闻言,躬身行了一礼。
“奴才们先行退下,姑娘安歇便是,夜里若有使唤,只管唤门外值守之人。”
春桃取出两锭碎银,塞到宫女手中。
“辛苦二位姐姐跑这一趟,这点心意,权当买杯茶水喝。”
两名宫女眉眼一弯,谢了恩,捏着碎银,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门帘放了下来。
退到廊下,其中一名圆脸宫女笑道:“棠国公府的姑娘就是大方,哪像东昌侯府的沈姑娘,眼皮子浅得很,咱们前几日替她传个话,连根簪子穗儿都没捞着。”
另一名瘦些的宫女,眉眼间却也带了笑意附和:
“小声些,仔细被旁人听了去。不过这话倒是不假,棠姑娘不仅待人宽厚,性子也好,半点世家小姐架子都没有,难怪太后娘娘这般疼她。往后咱们见着了,定要多恭敬些才是。”
汀兰阁内,春桃替棠宁解了发间的木兰簪,退去了水玉织锦裙,换上柔软寝衣。
待铺好床榻,也低低说了声:“姑娘安歇”,便退到外间守着。
棠宁躺在锦被中,连日的疲惫涌上来,不消片刻,便闭眼睡去。
———
宫墙外·马车
宫墙之外,僻静胡同一角。
青篷马车停在暗影里,车帘紧闭。
沈媚儿被画屏搀扶着钻上车,红着眼眶,扑到朱珩身边,攥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王爷~您可得为媚儿做主呀!棠宁那贱人欺人太甚!”
朱珩摩挲着扳指:“哦?且说来听听。”
沈媚儿见他搭话,哭得更委屈,身子往他身上贴了贴。
“她骂媚儿是靠姑母裙带的草包,还说……还说沾您瑞王边儿的,全是上不得台面的蛀虫!她明着骂媚儿,暗里就是看不起您啊!”
朱珩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眼底漫上冷霜。
沈媚儿抬眼偷觑他的神色,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哭腔里裹着狠劲。
“国公府是开国功臣又如何?她棠宁也配这般轻贱您?上巳节宫宴……”
朱珩打断她,捏住她的下巴:“既她这般狂妄,来日宫宴,本王自有法子治她。”
沈媚儿眼中泛起喜色,恢复了娇媚模样。
“果真还是王爷最疼媚儿。”
马车外夜色更浓,玄色身影贴着墙根一闪而逝——是风随派去的暗卫。
———
北平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得窗棂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朱净望着密信,眸色沉沉。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瑞王与沈媚儿密谋,宫宴动手。】
他抬手拂过腰间玉佩,凉意透过衣料传来。
棠宁,这局,本王替你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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