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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夜烬明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缓缓道:「看烬明你的神色与语气,你似乎————已经知道藏在暗处的「狼」是谁了?」
「——」夜烬明竖起玄扇摇了摇,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吾可没这么说,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残林之主皇甫笑禅那件事,从刀瘟莫名恢复,到西风小妹被五残之招」偷袭重伤,再到林主被指为凶手,被迫自囚————这一连串的事情,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点?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精准地推动着一切,将脏水一盆接一盆地泼向林主,要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视着周围静谧的山林,仿佛能穿透重重树影,看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阴影:「而林主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或许因残废而孤僻,但绝非滥杀无辜丶工于心计的阴谋家。既然他不是,那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必然另有其人。一个能施展五残之招」丶熟悉皇甫家过往丶并且对林主有很深的了解的人。」
素还真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后他开口了,「背后之人既然要构陷林主,那必然不会放过刚刚求助过林主的,已然重创的,在水晶湖疗伤的谈无欲。可是也不对啊,林主不是正在自囚之中吗?」
没等夜烬明回答,素还真陷入一阵焦急之中,「林主那边同样有危险!」
夜烬明点了点头,「所以吾才说,狼来了,那么素闲人,你觉得自己该如何做呢?」
水晶湖内。
素还真与夜烬明前脚刚离开没多久,谈无欲正浸泡在灵湖中,一边疗愈经脉,一边梳理着五大神器的线索。
就在他心神专注于推演之际—
「轰————」
一道阴狠毒辣丶刁钻无比的掌劲,裹挟着五残阴劲,毫无徵兆地破空袭来!
掌风凌厉,直取谈无欲毫无防备的后心!
「呃啊」
谈无欲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为了演得逼真,硬是慢了半拍才运功护体。
只听一声闷哼,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轰得离水飞出,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溅洒在湖畔的树木枝叶上。
他身形如断线风筝,重重摔落在树林边缘,随即强忍剧痛,跟跄着朝林中「逃」去。
几乎同时,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湖畔。
他扫了一眼树木上新鲜的血迹,又望向谈无欲「狼狈」逃窜的方向,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确认「得手」后,蒙面人并未追击,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不远处的大石后,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素还真,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尽管知道是局,但看到挚友吐血倒飞,他仍忍不住踏前半步,眼中满是担忧。
夜烬明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放轻松,老谈身上早就穿好了不解之护,防御力杠杠的。这点冲击,顶多让他疼一下,伤不了根本。」
素还真闻言,紧绷的神经稍松,看着谈无欲那「凄惨」的逃命姿态,也不由得感叹:「不得不说,无欲这演技————确实精湛。」
夜烬明也是点了点头,「不错,毫无表演痕迹!」
「现在出手吗?」素还真看向蒙面人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夜烬明摇了摇头,自光深邃:「不急,打蛇要打七寸,我们要等他露出更多的马脚,等他自以为得计,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不过说起来,这火锅组六人,还真像是个狼人杀剧本,一般人不到最后还真不知道谁是狼啊!
而为了戏演的更真,夜烬明也没有提前点破鬼梁天下狼人的身份。
树林内,谈无欲捂着胸口,脚步虚浮,一路跌跌撞撞地奔逃。
他面色惨白,气息紊乱,时不时还回头张望,将一个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之人的惊恐与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虽然说有不解之护防御,抵挡了大部分掌劲,但是疼还是真的疼。
素还真和夜烬明这俩不当人的,让自己一个老弱病残当鱼饵,呸————
为了效果逼真,他甚至故意让一丝残余的五残之招劲力透入体内,此刻内腑确实气血翻涌。
随后谈无欲脚下一软,「啊————呃————」
就在谈无欲倒地不起之际,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斗嘴声。
脑还颠和金包银正一边走一边抱怨。
金包银挠着头:「真是伤脑筋,那五颗流星咻一声就不见了,轻功再好也没用。唉,看来真的需要回去再练。」
脑还颠仍是那个颠倒头的样子,「你这是一次骂两个喔!」
金包银苦笑道:「本来就是嘛!不用害羞,你我的武功算中层,如果连逃命的功夫都不够,那就真的完蛋了。」
脑还颠点了点头:「颠倒头讲,还有点道理。」
两人正说着,忽然瞥见前方倒在地上的黑色身影。
脑还颠眼尖:「啊!是谈无欲!」
金包银抢上前去,一探脉象,脸色大变:「啊!又是五残之招!伤势沉重,究竟发生何事?」
脑还颠将谈无欲扶起,仔细查看伤势,确认无误后,声音都变了调:「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五残之招?这————」
谈无欲适时地昏迷了过去,发出微弱的呻吟。
金包银当机立断:「情况危急,这次真正要展轻功了!走!」
脑还颠连忙上前扶起谈无欲:「疾!」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谈无欲,化作两道疾风,直奔琉璃仙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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