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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人多，也不会一一点名，混在人群中，来到开会的场馆。
会议无非是新年的一年，新气象，把产量都提上去...
足足开了两个小时，众人才有序退场。
李文华来到负责管理酱罐头厂的办公室门口，他也算老熟人了，可是站在办公室门口，居然紧张的不行，手心出汗，喉咙发干，双腿发颤。
深吸两口气，李文华让大脑恢复思考。
一旦推开这扇门，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究竟要不要...进去？
“呼...”李文华胸膛剧烈起伏，内心剧烈的挣扎。
脑海中忽然闪现工人认真劳动时候的场景，家里媳妇和孩子对他的期待的场景，去老丈人拎着好烟好酒猪肉一群人恭维他的场景...
一幕又一幕闪过。
他终是推开门，挺直身板，走了进去。
“于主任。”李文华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
坐在办公桌上正在看报的地中海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你是...”
李文华胸中一堵，讪笑道，“于主任，是我啊，县城酱罐头厂厂长李文华。”
于主任古井无波，也不知想没想起来李文华，语气平淡近乎冷漠，“哦，小李啊，来找我干什么？”
“是这样的，于主任...”李文华都没有坐下，站着说了酱罐头厂目前的困境。
还没说完，于主任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他是听出来了，来找他同意市里拨款的。
不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酱罐头来找他拨款？
这哪里是拨款，是来搞他政绩来的啊。
给你快要倒闭的罐头厂拨款，别的厂子怎么办？
钱是固定的，肯定要把拨款的钱给更有发展前途的厂子啊。
刚上班就遇到这事，晦气！
“小...小王是吧。”
“小李。”
“哦，小李是吧。”于主任打断李文华的喋喋不休，拿起右手写着为人民服务的白瓷杯呷了一口，“不是我不想批资金给你酱罐头厂，实在是眼下资金紧张啊，别说你县里，就是市里等着资金用的厂子也一大批呢，他们都在等呢。”
“这样好了，你先回去，等这边资金宽裕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眼下，你先带领厂里的工人共同克服一下困难，你放心，你们厂....”
于川后面说的什么话，李文华根本没有听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倒塌。
李文华定定的站在二八前，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只觉得很刺眼。
他想要抽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依旧是抖的。
点上一根烟，熟悉的烟味让他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李文华又看了看烫金的几个大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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