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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您快喝药吧,这药要是凉了就不好喝了。”薛桃将药碗端起,汤匙轻轻搅动着乌黑的药汁。
瞧那架势似是想要亲自一勺一勺喂给谢琂。
这药有多苦,谢琂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连忙说道:“把药碗给我吧,我自己喝就是。”
薛桃听罢乖巧地点头,然后将药碗递了过去,谢琂举起药碗仰头便是一饮而尽,没有半分犹豫。
这举动看的是薛桃叹为观止,药的苦味她虽没尝到,但刚刚凑近闻了闻她就被熏得想吐。
看来谢琂当真是喝药喝多了,对这等药的威力都已免疫了。
狠人,当真是狠人。
薛桃在心中感慨着,但也敏锐地注意到了谢琂并不排斥她的出现和靠近。
这几日无人搭理的时候,薛桃一直在思考该不会是谢琂觉得那日与她的缠绵不过是药物作祟,所以又不想要她了。
可今日见面,薛桃又觉得谢琂并非讨厌他。
那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药碗的黑汁见了底,薛桃连忙接过空了的药碗递上了帕子:“公子可要尝尝这梨汤?这熬梨汤的法子是妾身从一位老师傅那儿学来的,今早上熬了小半个时辰,味道肯定不会差......正好压压您舌尖的苦味?”
谢琂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药味,苦涩的味道太浓烈,若这个时候喝梨汤恐怕只会更难受。
他刚想说过会儿再喝,却在低头接过帕子时看到了薛桃另一只没系着红绳的手上无名指指尖的位置缠着一小圈纱布:“这手指怎么了?”
薛桃的手指微微颤抖,很快在谢琂的视线在不自在地蜷缩起来了,她放下袖子把手藏起来后细声说道:“回公子的话,没,没什么......就是今早熬梨汤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谢琂听到这话,脸上的温和之色突然好像冷了几分。
他摊开掌心说道:“给我看看。”
男子的手如玉骨剔透苍白,漂亮的青紫色血管微微隆起,既透着股病态的美又暗藏着股说不出的爆发力。
薛桃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手递到了谢琂的掌心,由着他一层层剥开了那纱布。
只见女子原本粉白柔软的指腹此时一片乌红之色,虽没有破皮烂肉,但显然还是被烫伤了,而且这指腹的主人也没怎么用心呵护,只是草草涂了层药膏就包扎了起来。
这会儿纱布拆下来,反而把指尖弄得乱七八糟,药也都蹭到别的地方去了。
谢琂的眉头微微蹙起,吩咐道:“北辰,把烫伤膏拿来。”
而后他抬起头看向薛桃问道:“你既然有空去问大夫我的身子好没好,怎么就没让他好好给你看看伤呢?”
薛桃缩了缩脖子,眸光怯生地望着谢琂说道:“梨汤要是凉了也不好喝了,况且这点伤也不要紧,过几日肯定就好了,不会留疤的......”
“这种事情你没必要做。”谢琂说道,他轻轻用另一方干净的帕子替薛桃擦着指尖的污渍,却没注意到这句话像是一下戳到了薛桃的痛处。
她原本摊开的五指猛然蜷了蜷,避开了谢琂的手帕。
谢琂诧异地抬头,却看到薛桃一双杏眸不知何时染上了水雾之色,她声音颤抖地问道:“公子......您可是后悔把我赎回来了吗?”
谢琂神情一滞:“这说的哪里话......”
薛桃捧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轻声颤着声音道:“公子您自从把我赎回来后,既不愿见我,也不吩咐我做事,可,可不就是后悔了嘛......还是说,薛桃做错了什么这才惹得公子您不喜欢我吗?”
女子的声音娇娇软软,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怯意和些许泪光。
活像是谢琂欺负她了一样。
“并非后悔,只是......”谢琂眸色暗沉,心中是说不出的无奈。
薛桃是谢琂的第一个女人,自从身子中毒后他便谨记着清心寡欲的要求,多年的克制和病弱让他对那方面的事既压抑又回避。
所以突然开了荤,谢琂反而不对劲起来。
饶是这几日病中做梦,他都会梦见女子柔软似水的娇躯是如何在他的身下曲意讨好、亲近欢愉。
有些太过恶劣的幻念饶是他自己梦见都唾弃不已,但又忍不住次次沉沦。
如此一来,谢琂当然不敢见薛桃,免得扰的自己心更乱。
可这些心里话谢琂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所以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只是......只是怕过了病气给你罢了。”
“公子这借口我可不信。”薛桃委屈巴巴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说道,“公子定是嫌我红怡楼出身,觉得我身份卑贱不配在公子身边伺候......”
“又或者觉得我笨手笨脚,定是个做不好事的......”
“还是说公子您觉得我太费钱了?该不会那赎身的银钱把公子的家底都掏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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