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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薛桃忍不住小声嘶了一下,但见谢琂的脸色算不上好,她又马上噤了声。
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童。
这样上药的场景,谢琂觉得无比熟悉。
上次逛完街,薛桃回家时也是这副模样。
她漂漂亮亮的出门,可再回到他身边时,却成了衣裙沾灰、发髻散乱的狼狈模样。
谢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臂上隆起的青筋若隐若现,都昭示着他努力压抑的怒火。
“刚刚为什么要冲出去?外面都是鸟雀,很危险的......”谢琂问道。
“福牌掉了。”薛桃低下头,闷闷地说道。
“什么掉了?”
“福牌。”
谢琂用帕子擦着指尖残留的膏药,擦干净后才从薛桃的怀里提起了那个被她死命护住的福牌。
只见那红绳系着的木牌,漆色朱红,边缘描着金线,是寺中最贵的那种。
他翻过来,便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字——“愿公子百岁无忧、健康无虞。”
“就为这么个东西?”谢琂的目光从福牌挪到薛桃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东西值当你跑出去护着?”
“这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薛桃反驳道,“福牌若是掉了下去,就不灵验了。公子,这是我为您祈福的,我不要它不灵验.......等一会儿我们再挂回去好不好?免得佛祖菩萨们不认我的祈愿了。”
说罢,她伸手想从谢琂的手中拿回福牌。
可谢琂手指一勾,就将福牌攥在了掌心,不轻不重地避开了她的手。
他的脸上半是恼怒,半是被气笑的无奈,有种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的感觉。
“还挂回去......你就不怕那些疯鸟再来一波吗?”谢琂质问道,“况且求佛神有用的话,这天底下也不会有这么多遗憾后悔之人了!”
“公子!”薛桃惊呼道,瞪大的眼眸似在埋怨谢琂怎么能在佛门圣地说出这种话来。
“总之,不许再去挂了。”
谢琂将福牌收进自己的袖中,显然是不打算给薛桃了。
薛桃撅起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谢琂,然后下一秒就说道:“你凶我。”
“你......”
这句话顿时把谢琂给噎住了。
他刚刚可一点重的语气都没加,怎么就成了他凶她了?
“你凶我和孩子。”
薛桃又补刀道,眼泪倏地就从眼眶中落了出来,沿着女子玉白的面颊留下两道晶莹的泪痕。
而“孩子”二字一出,谢琂更是浑身僵住了,良久他才手忙脚乱地捧起薛桃的小脸,一面给她擦眼泪,一面哄着让她别哭。
可他越哄,薛桃哭得越凶。
谢琂从没见过那个女子能哭出这么多眼泪来,连带着他在薛桃脸颊上刚抹好的药膏都要被冲干净了。
“你好几日都不见我,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儿。”
“我在山中静养呢。”
“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却凶我......”
“我没有凶你。”
“为什么不让我挂福牌,那福牌我写了好几次的呜呜......”
“望云阁太危险了,不要去那么高的地方好不好?”
“这些天你不见我,是不想要我了吗?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你要是不想要我们了,我把孩子打掉,离开徐宅就是,不给公子你添麻烦.......”
“这是哪里的话!”
听到薛桃要打掉孩子,一向稳重自持的谢琂都有些急眼了,他连忙握住薛桃挥舞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没有不要你,更没有不要孩子。”
“那为什么这些天不见我呢?”薛桃啜泣着问道,“我每日都写信问北辰你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我能见你?什么时候你能回来?可,可得到的都只有寥寥数字......”
“‘公子安好,不必挂念’、‘公子尚未有回府的意思,薛姑娘在府中自己安好便是’.......公子,这些话我都会背了,你要是不要我了,也,也用不着这样敷衍我的。”
谢琂深吸一口气,再次重申道:“我没有不要你,只是......”
可话到一半,谢琂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这些天,他闭上眼都是自己发疯时的样子。
那夜,那面铜镜,又一次照出了最丑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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