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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自己服侍的新主子怀着身孕还未过门就与外男有染,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好在,薛桃不是糊涂人。
而薛桃自然是不害怕谢琂知道她与沈怀观见面的。
毕竟通过弹幕,她早就知晓谢琂派了暗卫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与沈世子私下有没有见过面,有没有说过话,这些暗卫恐怕比她自己都清楚。
薛桃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她倒是好奇,沈怀观今日要是见到了谢琂,又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想到这儿,薛桃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恰好这时,门口有小厮喊道:“吉时已到——请新娘子出门——”
那声音又响又亮,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把积攒了几日的喜气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丫鬟小厮们跑来跑去,脚步声、笑闹声碰撞在一处,将整座安府的热闹推向了顶点。
薛桃也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常嬷嬷,你帮我盖上盖头吧。”
“是,夫人!”
常嬷嬷展开那块大红盖头,金线绣的鸳鸯戏水纹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薛桃原本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直到眼前落下一片朦胧的红,封闭的视线让她在恍惚中只觉自己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了这一方小小的、被红色笼罩的天地。
一股新奇而又不安的感觉笼上心头。
直到,房门被人欢闹着打开,笑声、贺喜声、脚步声一拥而入——有人喊“新郎官来了”,有人喊“快让让快让让”,喜娘尖亮的嗓门压过所有的喧闹。
直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包于掌心——那人的手指微凉,骨节分明,力道不重,却稳稳当当。
直到,她嗅出那股熟悉的味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桃儿,是我来娶你了。”
隔着红盖头,谢琂的声音变得朦朦胧胧。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近很近的心口里轰鸣而出。
“你,你不是说在安府门口等我吗?”
薛桃不知为何,耳边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
谢琂分明与她说的是,他身子不好,就不进府门接她了。
他会在门口的喜轿里等她的。
可现在,谢琂来了。
“骗你的呀。”谢琂轻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接自己的新娘呢?”
谢琂的笑声很轻,却像是春日里第一缕融冰的风,将她心头那点不安吹得烟消云散。
【啊啊啊啊啊,有点苏啊,我的老天奶,穿婚服的顺王好帅啊啊啊啊。】
【圆满了家人们,能不能出顺王婚服限定小卡,我一定买!】
【太宠了,太宠了,我不行,我真的要磕薛桃和顺王了......】
盖头下的薛桃缓缓勾起嘴角,握着谢琂的手慢慢站起身子。
顷刻间,锣鼓声再次噼里啪啦地炸开,她听到了崔向东起哄的声音和安举元夫妇的祝福声,听到了清姐儿和屿哥儿的欢呼声,还有北辰撒喜钱惹得丫鬟小厮们疯抢的欢闹声。
他们一步步走出屋子,穿过长廊,薛桃能看到的始终只有自己的双脚和周围的一小块地面。
可薛桃却觉得自己踏下的每一步,都无比安心。
而在长廊尽头,沈怀观也终于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徐言”。
隔着喧闹的人群遥遥看去,另一道大红身影落入眼底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看错了吧?
沈怀观不可置信地捏紧手中的紫檀匣子,目光死死盯在薛桃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脸上,整个人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他盯着那人的侧脸,盯着他低头对薛桃说话时嘴角温柔的弧度,盯着他牵着薛桃的手一步一步走近他。
直到擦肩而过时,那朗声放笑的新郎终于偏过头,对上了沈怀观的视线。
那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清亮的眼眸盛着温和的光,像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湖水。
他分明是笑着,可望向他时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任何波澜。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居高临下的的淡漠与警告。
“啪。”
紫檀木匣从沈怀观的手中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匣盖弹开,那柄白玉如意赫然已经碎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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