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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观猛然看向谢琂,却见这位顺王殿下眉目间的温和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
不动声色,但充满了压迫感。
沈怀观挤出个讨好的笑容,手指僵硬地举起了酒杯。
而谢琂的脸上这才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缓缓将冰冷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重新温柔地看向薛桃。
罗锦书察觉出了沈怀观与谢琂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她诧异的是,怎么沈怀观好像有点害怕谢琂呢?
可刚刚的气氛太诡异,罗锦书难得没作妖说什么。
沈怀观举起了酒杯,罗锦书也不得不跟着他一同回应薛桃的敬酒。
等到四人共饮完后,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薛桃看着沈怀观和罗锦书将杯中的酒喝得干干净净,面上露出了个最真心的笑容。
然后她佯装自己身体不适的模样,拉了拉谢琂的衣袖,说自己想要想回屋内休息。
谢琂不知薛桃是装的。
见薛桃眉头蹙起来,他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那双桃花眼里原本温润的光在一瞬间被紧张取代。
谢琂低下头,凑近了些,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慌张:“不要紧吧?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站太久了?”
“不要紧,就是好像有点吃胀气了,回去歇一会儿就好......”薛桃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然后偷偷给谢琂露出个安抚的笑容,表示自己当真没事。
谢琂虽摸不清薛桃的意图,但还是说道:“那我陪你回去吧......”
“好。”薛桃揉着小腹点头道。
薛桃自然是没什么事的,但她与沈怀观低语的模样落在沈怀观和罗锦书的眼中,就变成了薛桃肚子不舒服,强撑不下去了。
这样的场面,反而让沈怀观和罗锦书安心了不少,至少看上去,是他们今日下的药让薛桃中招了。
于是薛桃和谢琂走后,沈怀观和罗锦书反而放松了下来,只是他们又多喝了几杯酒后,愈发觉得脑袋昏沉,浑身燥热。
“不对。”沈怀观掐住自己的手腕,艰难地保持着头脑的清明。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分明是合欢散的效用,怎么会......
罗锦书是女子,身体差些,这会儿都已经晕乎乎地说不出来话了,正由着薛桃派来照顾她的丫鬟将她往厢房扶。
而罗锦书自己的丫鬟,早就不知道被打发到哪儿去。
沈怀观站起身子,当即就想离开,却又被几个喝醉的宾客拦住一个劲儿地攀关系,要同他喝酒。
饶是他发怒,这几个醉汉也还是旁若无人地围着他,说什么都不肯让开一条路,硬生生拖到了他药效完全发作。
沈怀观此刻的窘境,倒是也像极了薛桃在街巷那次被醉汉骚扰的样子。
完了。
沈怀观暗道不妙,可却已经无力反抗。
——
婚宴的热闹还在前院持续,后院的新房里却已安静下来。
龙凤烛还在桌上静静燃烧,烛泪一滴滴滑落,凝在铜烛台上,红得像一颗颗玛瑙。
薛桃换下了那身繁重的嫁衣,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寝衣。
衣料是上好的细绸,轻薄柔软,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她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大迎枕,长发披散在肩侧,乌黑如墨,衬得那张素白的小脸愈发娇嫩。
常嬷嬷坐在床沿,将一只灌了热汤的汤婆子用棉布裹好,小心翼翼地敷在薛桃的小腹上,动作轻而稳。
她一面敷,一面絮叨:“夫人今日吃东西吃得太急了,又弯腰坐了太久,这才胀气了。不过不打紧,揉散了便好......”
薛桃乖乖地听着,眼睛却亮晶晶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时不时还发出两声轻笑,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夫人,怎么瞧着您这般高兴啊?”常嬷嬷好奇地问了句。
薛桃摇了摇头说着“没什么”,实则心都挂在了弹幕上。
弹幕是个好东西啊。
不等谢琂去看完现场给她汇报,弹幕就已经将沈怀观和罗锦书的情况全部转述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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