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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对面看着她,直到她咽下去,才重新拿起刀叉。佣人进来收汤盘时,他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喝,只是搁在桌上,手指沿着杯口慢慢转。
饭后她在客厅里踱步,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外面是露台。山里的夜风灌进来,她只穿一件单旗袍,冷得抱住手臂。她听见他从身后走近,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然后一件军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他的温度、他的气味——硝烟、雪茄、松木燃烧后的焦香——一齐兜头盖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枫丹别墅(第2/2页)
她攥住领口,没有回头。“以前住帅府你总想出来,现在出来了,怎么又发呆?”她想说谢谢,又想说没有,最后只说了句山里风大。
他把露台门拉上,说进去。夜里她躺在卧房的大床上,床垫是弹簧的,被褥是鸭绒的,枕头有六个。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总觉得自己是躺在别人家的客房里。后来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楼梯上的脚步声惊醒。
不是军靴,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他大概是下楼去倒水,或者又往壁炉里添柴。她听见他经过她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门缝里有一线极淡的雪茄烟气飘进来。
然后脚步声走了,她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在楼梯口撞见他。他只穿一件白衬衫,领口没系,露出锁骨和一小截旧绷带。他正在跟高树吩咐军粮调度的事,手撑着楼梯扶手,转身看见她站在台阶上。
他顿了顿,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上了。“今天裁缝来。下午你在书房等我。”她换好衣服走进书房时,他已经坐在书桌后面了。
桌上摊着两张西山的地形图,他把其中一张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过来。你喜欢读什么书,写下来,我让人去买。”他把钢笔塞进她手里。
她写了几本,停下来看着他。
他在看名单,从她手里把笔抽走,在那几行字旁边批了几个字,“弗兰克说要多晒太阳。以后每天早上十点,让朱妈陪你去露台坐半小时。”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想问到底要在这里住多久,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没有抬头:“等你伤好了再说。”她仍旧每天看报纸,但报纸不再是崇宁偷偷塞给她的那一份。
送来的只有《军政简报》,没有社会新闻,没有副刊散文。她把报纸叠好搁在桌上,没有问。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事。别墅的佣人们叫她“小姐”,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直视她。厨房每天给她做四菜一汤,但她从来没见过采购的人。
露台上能看到整个西山枫林,但枫林外面的铁栅栏,种满了刺藤。
有一次她问朱妈能不能下山去看看烟葭,朱妈沉默了片刻,说我去问问二少爷。
第二天赵崇安回来时带了她妹妹写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姐姐我很好,你好好养伤。”字迹端正,是烟葭的笔迹。
她把信收进抽屉里,和最里面那支德国钢笔放在一起。
夜里她躺在床上想,帅府再大,至少还有二姨太、崇宁、老太太,至少还有一些她可以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角落。可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赵崇安每晚都来,有时带着公文批到深夜,有时只是来吃饭,让她坐在他对面。他开始管她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候睡觉,他不用再踹门,因为他有每一扇门的钥匙。
她不知道这座别墅是给她住的,还是给他关的。只知道在这里,他什么都不用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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