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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人生得一知己,才会无憾(第2/2页)
至于裳霓之身世,纵然离奇,但于她而言,都无甚要紧。
“信?我没有收到过任何信啊,”裳霓轻叹一声,也没有责怪旁人,只道,“那日是从绒晞带我出去寻你的,就算是收到了信,我知道要提防元嫆,也无济于事。她准备万全,要置我于死地,我防不胜防。”
此事个中曲折过多,只是事已至此,深究也是没有意义。两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是以没有在此事上多做纠结。
“我知道你对外声称失忆,一定是想自己亲手报仇,对吗?想要早日报仇,那就要乖乖吃药,以后切莫再拿吃药的事情胡闹了。”原初黛有些后怕,这一次的事情太过惊险,倘若她没有在那一日回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至于……那些旧事,只要我们还好好活着,一切都会慢慢查清楚的。”
裳霓欣慰地笑笑,“我就知道,你最懂我。只是,我本来修炼也没什么天分,加上如今我这情况,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亲手给自己报仇。更别提那些尘封久远的往事,仅凭你我的力量,要查清楚,谈何容易。”
“日子,要一天一天慢慢过,事情,要一件一件慢慢做。这是,这是我阿爹教我的。”有很多模糊的幼时记忆,她原本已然忘却,但经过了一日梦后,她好像想起了很多消失在记忆里的碎片。想到这里,她将自己如何逃亡,如何进秘境,如何闯过一日梦的事情一一说来,只隐去了坤图阵器中发生的一切,“所以说,任何时候都不要对未来失去信心。以前我朝不保夕,世人都说我活不过二十,焉知我还有修得灵力的一日呢?现下我能修炼了,你也好好的,不就是最好的事情么。”
裳霓闻言,神色却黯了些,“如此说来,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要救我,你出了秘境后,就可以远走高飞了。那些人都以为你身受重伤,气息奄奄,京中的追捕令不过几日就会如同废纸一般,无人再去理会。可你……”
原初黛郑重地摇了摇头,“裳霓,你记住,人生中的事情,不管好与坏,都或有转机,但,唯有生死不可逆转。所以,不论跟任何事情相比,你活着,对我来说都是更为重要的事情。我们都要好好活着,才能去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裳霓呢喃着两遍,眼中的光才复又渐渐亮起,“还好有你,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了。”
“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可想出去走走?殿下恢复了我的郡主封号,照赐了原先的郡主府给我,你想去看看吗?或者你直接搬去与我同住,我也能多些时间陪你。”
裳霓摇了摇头,“我自请入茯苓府养病,表面上是为了延后族中宗老的惩处,实际上,更是躲开时狐氏的势力范围。我住在这,不必日日见到时狐府的人。可若是可以挪去你府上,那我岂有理由拒绝搬回时狐府?”
原初黛点了点头,想着确实如此,再者,她那府中还不知是个什么模样,府中各路下人的底细也尚未摸清,对裳霓的康复无甚益处,“那我有时间就过来陪你,你可得答应我,决不能再耍小性子了。等你身体底子好些了,才能开始修炼,这段时间千万别胡思乱想,也别心急。”
裳霓先前神思郁郁,只顾着自己心中凄苦,沉溺于身世之伤,这会心思转明,才发现对面的初黛也是神态疲乏,眼中血丝密布,面色微白,似是一夜未曾好眠。
她这才想起,昨日初黛留宿宫中,应是今早一出宫就赶着安抚自己来了,她心疼得伸出手去摸了摸初黛眼下的乌青,“就知道啰嗦我,你昨夜都没有休息好吧?既没有歇好,怎的一出宫就来看我,也不知道先回去补个觉再来。听说你昨日又为神子殿下输了灵力,以至精疲力竭晕了过去。如今你虽有灵力傍身了,可也不能这么胡来,如此过度消耗,可是会损伤修炼根基的。”
听得这些话,原初黛心下安定了不少,知道关心人了,说明裳霓是真的走出了自苦,“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休息。”说完,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你记得好好喝药,对了,方才照顾你的槑医官与我也算是熟识,在我先前逃亡之时救过我,药灵天赋颇高,值得信任,你好好遵照医嘱,定然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好了,你都叮嘱过很多遍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药的。”裳霓将原初黛推出门去,再次催促道,“快些回去休息吧,下次可不准这副模样再来看我。”她说完就关上了门,背靠在门后,静静地等着原初黛离去的脚步声。
原初黛从秘境出来,先是赶到时狐府救治裳霓了一夜,后又立马进宫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身份核验,随之又是彻夜暗探宫中防守部署与暗卫人数,这连番的消耗的确已经将她所有的精力与神志都蚕食殆尽。被裳霓推出房外时,她已是疲惫得连眼神都黯然无光,心里却还惦记着要去找茯苓槑一趟,拜托她多多费心照顾好裳霓。
茯苓槑本是医者,自然不会同裳霓计较些什么,再者有初黛这一层关系在,她自是无有不应,“有你给她渡灵力,她本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体内经脉毕竟受损,吃一段时间药养养才有益于日后修炼。倒是你,果然不负一身天资血脉,绝境也能重生,如今竟还能恢复修炼之身,着实是令我叹服。”说着,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方盒,“方才见你脚步虚浮,想来定是近日消耗灵力过度,却未有沉心静修之故。这些固元灵丹你拿回去,最迟不过今明两日,便要重凝灵气,稳固境阶。”
原初黛接过,心念一转,便将方盒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腰链之中,“多谢槑姐姐,还是姐姐心细,这时候都想着我。”
茯苓槑眼神撇过她腰间的天星九宿,神情变了变,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凑近低声问了一句,“你可去看过他了?”
原初黛脑袋有些昏沉,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瞧茯苓槑的神色,她定也是他“假死“之局的知情者,不,更可能是参与者。想起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原初黛心中了然,如今这一出,与先前裳霓生辰宴上那一出戏,只怕是如出一辙。他们既然布了局,自是有所筹谋,至于谋的是什么,她就不清楚了,更何况,她眼下也实在是没有心思和精力去琢磨他到底在谋算什么。
此刻,她脑子里的血肉彷佛团成了一堆粘稠无比的浆糊,厘也厘不清,搅也搅不动,是以,她没有接茯苓槑的话,只是最后叮嘱了一句,“裳霓这边,就拜托槑姐姐照顾了。”
望着原初黛迷糊得差点连路都走错的背影,茯苓槑不禁喟叹一笑,董夏清垣啊董夏清垣,你可有得苦头吃了。
而从茯苓府离开的原初黛,一心只想着回去找个地方先美美地睡上一觉,再有天塌了的事情也等她睡醒了再说。可谁知,天不遂人愿,她刚拐入一条小巷子,就被一麻袋兜头罩下,整个人立时陷入了黑暗当中。
而时狐府里,在原初黛走后,时狐裳霓很快又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当中。她坐在窗边,幼时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止不住地一波一波涌回她的脑海中,她试图从中筛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佐证元嫆口中荒诞的故事,又好像希望在里面找到一些证据,能够证明她这十八年并不全然是活在一个虚假的谎言当中。她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时挣扎,一时愤慨,就在她深深陷于无尽的自耗当中时,窗外一只青鸟映入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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