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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
刺眼的坦克大灯直射而来，强烈的白光晃得汤恩伯三人下意识眯起双眼，一时睁不开视线。
副官应声回话，气势极其嚣张。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国军东进兵团司令官，汤恩伯将军！”
“还不去把你们长官叫来！”
“汤恩伯？”声音里带着丝丝狐疑。
汤恩伯勉强睁开眼睛，挺起胸膛上前两步，摆出司令官的架势。
“我就是东进兵团司令汤恩伯！”
“你们是哪支部队？快去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那你们等着！”
坦克上的士兵当即飞快跳下战车，脚步生烟，快速向后跑去，一溜烟消失在视线中。
属下瞪着眼睛，抱怨道：“司令，这帮兵的素质也太差了！竟敢对您这个兵团司令这么无礼！”
汤恩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要说不满肯定有。可他一个堂堂的兵团司令，已经沦落到了这一步田地，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过片刻，又一辆美式坦克轰鸣着调转车头朝他们驶来，雪亮的车灯骤然打在三人身上，强光把他们的身形样貌照得清清楚楚，分毫无处躲藏。
“他娘的，眼瞎吗！”手下一边抬手遮挡眼睛，一边开口骂道。
“你们不是要找我们长官吗？我们长官来了！”
手下指着士兵：“让你们长官滚下来拜见汤司令！”
咔哒一声，舱盖向上掀开，迎着刺眼的光线，能看到刚刚停在眼前的坦克车顶上，坐了一个人。
擦！随着一声火柴划过的声音，只见车顶上的人点燃了香烟。
见来人如此怠怠慢的态度，汤恩伯暗自咬牙，再次开口。
“我是国军东进兵团司令官汤恩伯，你们是哪部分的？”
周卫国坐在坦克车顶上，嘴里叼着香烟，眯瞅着眼睛，望着下方的三人。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悠悠开口。
“回汤司令官的话，鄙人是华北军区第六装甲旅旅长周卫国！”
话音未落，迎面射来的灯光骤然关闭。借着旁边坦克的灯光，汤恩伯三人这才看清。
眼前的周卫国和刚才的士兵，都穿着八路军的军服。
此刻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也不再是美式坦克，而是映着一面面鲜艳红旗的日械！
三人目光僵直，心头一股冰冷散布，全身连血都凉了。
这哪里是国军的部队，他们这是掉进共军窝里来了！
看着三人呆滞的模样，周卫国脸上笑容绽放开来。
“汤司令真是好兴致啊！不在阵地上等待接收，偏要自己徒步走上百公里，跑到这里来投案自首！”
汤恩伯额角青筋凸起，脸色急剧泛白，咬着牙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
“事已至此，我已无话可说！”
“能先给口热水吗？我胃疼……”
安顿好汤恩伯后，周卫国查看了行军路线图。他们的先头部队，距离郑州只有一百多公里了。
他当即下达命令。
“命令全军，把所有车灯给我开起来！”
“大张旗鼓，向郑州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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