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第24章暗夜猎手,排水管里的绝杀(第1/2页)
郑耀先和“毒蛇”几乎同时开枪。
楼顶上两声枪响重叠在一起,回声在弄堂群里荡了好几秒才消散。夜鸟被枪声惊起,扑棱棱地飞过月亮。
“毒蛇”的子弹擦过郑耀先的左肩。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极其短促——像丝绸被利刃划开。子弹只划破了最外层的衣服,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灼烧的红痕。再往右偏一厘米,就是锁骨。
郑耀先的子弹打中了“毒蛇”面前的一个铁皮烟囱。铁皮被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碎片溅射出去,在“毒蛇”的左脸上划了两道口子。血从伤口里冒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红。
但“毒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人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在月光下对视了一秒钟。
那一秒里,郑耀先读到了很多东西——“毒蛇”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冰冷的、计算性的审视——就像一条真正的蛇在衡量面前这块猎物是否值得吞噬,以及该从哪个角度下口。
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毒蛇”侧身滚向右侧的一个矮墙后面,三八式步枪在滚动中完成了拉栓上膛。他的动作极其流畅——身体和枪仿佛长在一起的。中野学校的训练痕迹清晰可见——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上千次的重复,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郑耀先没有追击。他在第一时间缩到了烟囱的阴影里,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铁皮和月光的交界处。
手枪对步枪,在这种距离上是劣势。三八式的射程和精度远超勃朗宁M1910。如果拉开距离对射,他必输无疑。
唯一的机会是近身。
楼顶不大,大约十米见方。上面有几个矮墙隔断、一个铁皮烟囱、一排晾衣服的竹竿架和几个废弃的花盆。月光把这些障碍物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片灰色的迷宫。
对郑耀先来说,这些障碍物是掩体。对“毒蛇”来说,这些障碍物是妨碍瞄准的干扰物。
在狭小空间里战斗——手枪方的优势。
郑耀先从烟囱的左侧探出半个身子,快速打了两枪——不是为了命中,而是为了压制和判断对方的位置。子弹打在矮墙上,碎砖飞溅。
“毒蛇”毫不犹豫地还击。三八式的枪声沉闷而有力——比手枪的声音重了整整一个量级。子弹穿过烟囱的铁皮——铁皮薄得像纸,根本挡不住步枪弹。弹头从铁皮的一面穿进去,另一面穿出来,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啸音。
郑耀先在子弹穿过烟囱的瞬间翻身滚到了另一侧。弹片从他的耳边飞过,热浪灼烧了他的面颊。头发丝上有糊味——弹头擦过的热量烧焦了几根头发。
太近了。
他靠在烟囱另一面,飞速盘算——自己的弹匣里还有四发子弹。“毒蛇”的三八式是五发弹仓,从之前的狙击到现在,至少打了七发——说明他中途换过一次弹。如果他只带了两个弹仓,那现在应该剩三到四发。如果带了更多——那就不好算了。
不能再这样对射下去。每多打一发子弹,“毒蛇”就多一次击中他的机会。
郑耀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把枪里剩下的四发子弹全部打出去。
砰砰砰砰——四声连响,子弹分别打在了矮墙的四个不同位置上。碎石飞溅,扬起了一片灰尘。硝烟和石灰粉在月光中弥漫成一团混沌的灰色云雾。
“毒蛇”在灰尘散去之后伸出枪口——
什么都看不到。
郑耀先不在烟囱后面了。
灰尘和硝烟弥漫的那几秒钟,他已经无声地穿过了楼顶中央的空地,从竹竿架下面匍匐爬过,绕到了“毒蛇”的侧翼。他的布鞋底在水泥地面上不发出一点声响。呼吸完全停住——七秒钟内他连吸都没吸一口气。
“毒蛇”的脊背上寒毛倒竖。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
太安静了。对面的枪声停了,脚步声也停了。一个打光了子弹的人——要么在装弹,要么在换位置。但他没有听到任何装弹的金属声。
他猛然回头。
郑耀先已经站在了他三米外的位置。手枪弹匣空了——他手里举着的是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铁管。花盆架子上拆下来的,锈迹斑斑,大约半米长。铁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根凝固了旧血的骨头。
“毒蛇”的反应极快。他扔掉步枪——在这个距离上步枪的长度反而是累赘——右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军用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寒光逼人。
两人同时扑了过去。
铁管和军刀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毒蛇”的刀法快而准——连续三刀,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第一刀劈向脖颈,第二刀横扫腹部,第三刀从下往上挑向大腿内侧的股动脉。这是日本军方的格斗术,讲究每一刀都是最后一刀——不给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郑耀先用铁管格挡了前两刀。铁管和刀刃碰撞的震动传到手掌,虎口发麻。第三刀来得太快——他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闪避。刀锋擦过了他的腰间——布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暗夜猎手,排水管里的绝杀(第2/2页)
不深。但血珠渗出来的瞬间,腰腹处传来一股灼热的刺痛。
这个人的近身战术——绝不在他之下。
两人在楼顶边缘纠缠在一起。月光下,刀光和铁管的影子交错飞舞。脚下的水泥地被两人的布鞋和军靴蹭出了一片灰白的痕迹。
郑耀先退了两步。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他在等一个破绽。
𝓑ℚge .ℂ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