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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后事吧,这……没救了。”
郎中只打一眼,就慌慌的想往外走。
还想埋怨小徒弟几声,一个就要死了的小丫头,还让他来瞧什么病。
可郎中话没到口,就看到才仅九岁的苏长卿扑通一下跪地,满眼通红,却强忍着没落泪,咬牙乞求:“求求你,家中疾苦,父亲已逝,长姐也……”
“只剩母亲年事已高,缠卧病榻已久,怕是……时日无多,可怜我这外甥女,才仅六岁,长途跋涉,病愈乏重,还请先生菩萨心肠,尽力一救啊……”
不住的磕头。
脑门都渗出了血。
彩霞也跟着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郎中看在眼里,面对着都是半大的孩子,甚比他徒弟年岁还小,再等如何也狠不下心了。
“快起来,我试试就是了。”
郎中摇头苦叹,再来到榻旁,看着奄奄一息,俨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消瘦的也只剩一把枯骨的魏皓雪,勉为其难的诊脉。
“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高热侵入肺腑,神识涣散,生机已尽,约莫今夜就……”
就会散了这最后一口气。
人也就入黄泉了。
郎中说不下去,让徒弟也拦着苏长卿和彩霞别再下跪,最终没收诊金,嘱托今早准备后事,忙不过来就去药堂说一声。
都是街里街坊。
虽说苏家曾富饶优渥,家底殷实的堪比富甲一方,但苏家从没为富不仁,伙同乡绅恶霸欺压民众,反而慷慨接济,庐州大多百姓都受过苏家不少恩惠。
如今苏家生意接连亏空,遍布各地的铺子档口,接连变卖,还是难以周转维系,又因着去年庐州水患,苏家仅存的家产也尽数而尽。
苏老又突然亡故,仅剩的幼子还年少,这个家,算是基本完了。
郎中感叹,还留下了十两银子放在桌上,不忍再说什么,拉着徒弟就走。
彩霞想追又被劝退,无奈的跑回扑向床榻,抓着魏皓雪的手,嚎哭不已。
那时候的苏家,随从下人悉数遣散,只剩几个年老的衷仆,还要顾着主屋哐哐咳嗦,心焦病痛的苏夫人。
也是魏皓雪的外祖母。
“雪儿……”
苏长卿咬烂了唇,痛苦的眼里还是不愿放弃,“彩霞你陪着雪儿,我再去找郎中!”
“可是……”
彩霞哽咽的刚想说话,就被苏长卿打断:“没什么可是的!”
“庐州城又不是就这一个郎中!我去找别人!别人不行,我就再去找!长姐就留下雪儿这么一个孩子,我当舅舅的,说什么都不能让她有事!”
“雪儿,撑住了,等舅舅!”
苏长卿飞奔出门,没有马车,他就徒步,走街串巷,挨家医馆药堂敲门,挨家跪求,挨个请来一个又一个郎中,可看到魏皓雪那时的状况,郎中们纷纷摇头。
病已如此,无力再救。
束手无措的只劝慰尽快做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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