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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由薛梅主导的这一番调查结果,便连同那新鲜出炉的一瓷瓶解药,被小岁安秘密交到了春喜手中。
春喜是领了吩咐,去户部衙门给家主送糕点的。
糕点是主子亲手做的,送糕点也是主子亲口吩咐,全都是出门去跟小岁安接头的掩护。
其实这几日,为了麻痹家主,春喜就已给户部那边送了好几趟东西,那是一趟赛一趟顺畅,这日门房一听她说是去户部那边,都没怎么过问细节就直接放她走人。
看来主子那日故意做给瑞珠看的那出戏是真奏效了,且效果还不差。
事实也确如春喜所猜那般。
那日云逸宁特意说给瑞珠听的消息——
什么秦氏对自己夫君一直死心塌地,什么只接受夫君安排的郎中和汤药,为了这个跟女儿生气,什么对夫君日思夜想挂念非常,诸如此类通通都从瑞珠口中传到了管家那里,又由管家转述给了云文清知道。
最近云文清愈发忙着贪赃枉法,所有精力都用来担惊受怕,日日祈祷这段时间做的假账能安然无恙,一直都无法抽出更多心力去管府里事情。
如此官场重压,瑞珠打听到的消息,于云文清而言,无疑是久旱甘露,让他顿觉身心舒畅。
除了这能安他心的消息,最近闺女也如往常一样,亲手做点心羹汤,隔三差五就让婢女给他送来衙门,变着法儿地讨他欢心。
之前就着女儿老往薛宅跑这事,他还打算抽空回府敲打敲打,让女儿知道该跟谁来往,该听谁的才更有前途,无奈他实在太忙,才一直拖着。
没想到那母女俩竟自己处出了嫌隙,闺女也终于幡然醒悟,明白秦氏一直以他这个夫君为尊,她做女儿的也自然要以他这个父亲为尊。
云文清心里踏实许多,虽依然叮嘱管家继续留意府中动静,却也没再照原先计划的那般,要求对方将闺女看死。
正当云文清神清气爽享用着女儿送来的糕点之时,春喜已经完成了跟小岁安的接头顺利回到了云府,同时也顺利将针对赵常乐的调查结果,以及那瓷瓶解药交到了主子手上。
云逸宁看罢书信,清楚了解了赵常乐在附子剂量上做手脚的过程,心头提着的其中一块大石总算落定下来。
看来,自己根据檀嬷嬷的叙说所做的推测果然没错,接下来就等赵州和安州那边的消息了。
想必赵州郭婆子那边,安州杜婆子那边,审出来的,应该也会和自己当初的推测大差不离吧。
就是不知消息何时才能传到。
云逸宁想着,将手中信纸扔进焚纸缸烧掉,目光移到那瓷瓶解药上头,眸光不觉一点点凝重起来。
真希望消息能快些送来,最好能在母亲出现好转反应之前送到。
如此,她就能在惊动父亲前,顺利推行余下的计划,拿下父亲,带走母亲。
......
正在云逸宁期盼着好消息能早日到来之时,那边厢的朝阳苑中,秦氏也在自己屋里,焦急等待女儿到来。
檀葵已经告诉她,今日正是神医配出新药的日子,而春喜方才奉了小姐吩咐,去给老爷送糕点的消息,也早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知道,春喜出门送糕点,会顺带拿回来新的药。
如今春喜已经回来,想必女儿也快要到了吧。
当然,比起药,她真正要等的是女儿。
这几日,女儿突然又如以往那般,对自己父亲嘘寒问暖,关心亲近。
换了以前,她对此十分乐见其成。
但过去几日里,她每一日都在逼着自己面对梦魇后悟出的一切,也愈发对身边的人和事看得清楚。
此时她已隐约觉得,女儿最近对其父亲的亲近,更像是某种障眼法。
可她跟那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最清楚那人有多少本事。那人心细如发,又如何能这般容易被蒙蔽?
她真是越想越担心,只怕女儿一不小心就掉进坑里,万劫不复。
是的,她不能再让女儿为了自己单独涉险,更不能让女儿继续挡在自己跟前,她是母亲,该由她护着女儿才对!
为此,她已强迫自己面对残酷现实,也想好了要尽快跟女儿交心。
今日新药就会拿来,她正好趁机问明女儿。
只是女儿怎的还不来?
秦氏不知第几次望向门口,终于忍耐不住叫来檀葵,“你这就去雪晴斋看下姑娘,问下她今日何时过来这边。”
檀葵也记得今日正是能拿到新药之日,心里也一直焦急等着。闻言便以为主子也跟自己一样,是在担心新药的事,当即就应下吩咐往雪晴斋去。
谁料才走到一半,就看见小主子迎面过来,后面还跟着手提食盒的春喜。
檀葵一喜,忙加快脚步上前行礼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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