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韩冥皱起的眉宇里透出几分不耐烦和威严,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律风声音平静,温和,眼底却悄然闪过一抹失望,他心中这位无所不能的预言者,似乎能力退化了不少,譬如,韩冥没发现忘言的身份是假的,也没有察觉到净魂海的水只是普通海水。
律风这次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验证韩冥到底是能力不足,还是态度有问题,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两者都出了问题,这可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刚刚,韩冥的注意力都被人鱼吸引,压根没注意到律风已经坐在了婕伊床边的棕色真皮椅上。
那把椅子,是韩冥陪伴了婕伊九年的椅子,此刻被律风坐着,而律风手里,正把玩着输液管,将软管一圈一圈缠绕在清瘦劲韧的左手食指上。
婕伊还在输液,乱动输液管会进气、回血,很危险。
韩冥动怒:“我警告你,立刻将手从输液管上拿开!”
寂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律风眼眸被寒意笼罩,压火气道:“你似乎有些拎不清,我跟你之间是对等的合作关系,但你自始至终对我的态度都过于颐.指气使!”
他像是挑衅似的,手指上缠绕着的输液管并没有解开。
韩冥下颌线绷紧,一双眼瞳如淬冰的利刃,死死钉在律风身上,跨步上前,大有一种要将律风这张脸砸烂的冲动,然而,一步刚迈出。
律风带来的四个保镖,同时从黑色工装服里掏出手枪,对准韩冥的头,上膛!
火药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韩冥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仅仅只短暂持续一瞬,震惊便化作滔天怒火,瞪向五步开外的阿舜。
阿舜站姿歪斜,低垂着头,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心虚到无法和韩冥对视。
仔细看,他夹烟的手甚至在抖,额头更是冷汗不断,虽然他不停用卷起的灰色衬衣一遍遍擦额头,但蜡黄的脸上还是布满了虚汗。
“你居然敢背叛我?”韩冥厉喝,暴怒嗓音让阿舜慌到眉宇都狠狠颤了下,他扯着衣领往下拉,声音抖得变调,解释,“少主,我是被逼的,他……他往我脖子里注射.了微型毒针。”
阿舜哆嗦的手指向律风。
接应律风的时候,律风朝他脖子开了一枪,这种枪不是手枪,发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微针。给阿舜注射完以后,律风又将枪对准路边的流浪狗射击,随后,他在手机上点开一个神秘APP,只是轻轻一按,那只活蹦乱跳的狗,便在不到一分钟内七窍流血,死的时候狗的双瞳血红,四肢都拧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阿舜在韩冥身边当差10年,向来忠诚,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背叛韩冥。
可直到生死关头,他才发现自己肉体凡胎。
他的灵魂住在怕死、怕疼的躯壳里,为了苟活,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他不得不牺牲掉一些东西,保全自己!
韩冥眉峰拧得死紧,他用了一分多钟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当下表现出再多愤怒的情绪都只是暴露自己的底牌,除了让对方看笑话之外,毫无意义。
于是,他向律风施压:“既然你胁迫了我的手下,想必对我的事已经有所了解,毫不夸张地说,我是执掌西国命脉的最终裁决人,我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律风赞许地点点头,似乎是怕了,当即将手上的输液管拆掉,又细心地将管子捋直。
韩冥很满意对方的识趣,紧皱的眉宇缓缓舒展,但他并没有察觉到律风眼底的空洞和那张俊美靡艳的脸上极细微的咬肌颤动。
暴风雨的中心是空的!
野兽扑出去的前一刻,表象是平静的。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平静,是克制,是蓄能!
疯子也一样!
在真正的疯狂到来之前,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
这种状态比咆哮更为可怕!
律风做完这一切,又目光平静地抬起头,视线从床侧的金属输液架顶端,一路看向婕伊左上臂内侧延伸出来的白色管子,这是PICC导管,针头从她苍白伶仃的手臂内侧一路扎进去,细管子会顺着手臂大静脉通过腋下,锁骨,延伸到胸口靠近心脏处的大静脉入口,是一种长期输液的方式。
45厘米长的管子被埋在身体里,只有导管接头暴露在外,用透明无菌敷贴固定着。
目光落在导管接头处的那一刻,律风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他揪住透明无菌敷贴猛地撕起。
刺啦一声响!
敷贴从表层皮肉脱离的声音,盖过了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声。
撕完敷贴,
他揪住导管接头,几乎是野蛮地一把揪了出来。
四十五厘米的导管硬生生从静脉抽离,管腔内残余的液体混着血滴在雪白的床单上。
床上的人弓了起来!
𝐁 𝐐 𝓖e . 𝒸 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