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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白袍平黑云,暗流撼东宫(第1/2页)
第7章白袍平黑云,暗流撼东宫
大漠朔风,卷着漫天黄沙,狠狠拍在突厥黑云城的城墙之上。
贞观初年的北方戈壁,从来就没有温柔的时候。
凛冽的狂风呼啸穿梭,刮过荒芜的戈壁滩,卷起地上细碎的沙石,打在坚硬的甲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细碎脆响,像是无数细小的兵刃在不停碰撞嘶吼。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天地一色皆是昏黄,视野尽头没有草木、没有炊烟,只有一片死寂的苍茫,唯独一支兵马的出现,彻底撕碎了这片持续多年的宁静。
六千白袍军!
清一色的白甲白袍,在漫天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格外肃杀。
没有喧嚣的呐喊造势,没有繁杂的阵前叫阵,六千将士步履整齐,沉如静水,铁甲踏过戈壁荒土,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千军万马行进的闷响汇聚在一起,震得脚下的黄沙微微震颤,一股凛冽至极的杀伐之气,隔着数里地,便狠狠压向了前方的黑云城!
这里是突厥腹地深处,是颉利可汗掌控下的第二座重城——黑云城。
相比于边境那些常年经受战火、残破不堪的小城池,黑云城足足经营数十年,城墙厚重夯实,高达三丈有余,全部由黄土混着糯米浆层层夯筑而成,坚固异常,防御力在突厥诸多城池之中稳居前列。
驻守此地的守将,名为忽而虎。
此人是突厥颉利可汗麾下实打实的嫡系大将,常年镇守北疆重镇,身经百战,手上沾满了各族战士的鲜血,凶悍之名响彻整个漠北草原。
忽而虎能坐上黑云城守将的位置,绝非偶然。
他自幼习武,膂力过人,骁勇善战,半生都在马背上征战,跟着颉利可汗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深得可汗信任。也正因如此,颉利可汗特意将这座腹地最重要、最安稳的重城交由他镇守,并且拨给他整整十万突厥精锐铁骑。
十万精锐!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突厥本就是游牧民族,全民皆兵,但真正算得上精锐、配得上重甲利刃、久经战阵的嫡系兵马,整个漠北加起来也不过数十万。单单一座黑云城,就屯兵十万,足以见得颉利可汗对这片腹地的重视,也足以证明黑云城的镇守兵力有多恐怖。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周边小部落的叛乱骚扰,还是大唐边境的试探行的交锋,黑云城从来都是稳如泰山,从未被敌军兵临城下,更别说被人正面强攻。
在忽而虎的认知里,这座城池,就是固若金汤的铁桶,是他稳坐钓鱼台的根基。
此刻,黑云城的城楼之上。
忽而虎一身漆黑兽面重甲,魁梧粗壮的身躯站在最高的垛口旁,满脸横肉的脸庞上带着常年杀伐沉淀的戾气,一双虎目微微眯起,居高临下地望着远方戈壁上冲来的那支唐军。
狂风吹动他身上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配上他满脸的凶煞之气,看起来凶悍无比。
他身边一众突厥副将、千夫长、亲兵护卫,全都簇拥而立,一个个手持兵刃,神色倨傲,眼神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所有人都看清了远处奔袭而来的兵马数量。
寥寥六千余人!
而且看装束,并不是大唐正规的玄甲军,也不是常年驻守边境的唐军主力,只是一支清一色白袍装束的陌生军队。
六千对十万!
这个悬殊到极致的兵力对比,让城楼之上所有突厥将士,全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可汗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区区几千唐人,也值得我们严防死守?”一名突厥副将抱着手臂,语气极尽嘲讽,眼神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哈哈哈,我看就是大唐没人了!凑出几千乌合之众,也敢跑来我突厥腹地耀武扬威,简直是找死!”
“区区数千人,别说攻城了,怕是连我们黑云城的城墙都摸不到,就得被我们的箭矢射成筛子!”
嘈杂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城楼之上。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十万精锐镇守坚城,对战六千长途奔袭、孤军深入的唐军,别说取胜,突厥这边甚至连半点伤亡都未必会有。
站在最前方的忽而虎,脸上也是挂满了不屑的冷笑。
他征战半生,什么样的敌军没见过?大唐的精锐他也交手过无数次,深知唐军虽战力不弱,但终究不善戈壁野战,更不善强攻草原坚城。
更何况眼前这区区六千人,兵力单薄,孤军深入,没有后援,没有粮草补给,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忽而虎粗大的手指死死扣住城墙的青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是冰冷的军令,用最地道的突厥语厉声喝道:
“全军听令!弓弩手上前!万箭齐发,射杀所有来犯唐人!不留活口!”
一声令下,军令层层传递,瞬间响彻整座黑云城城头。
嗡——!
下一秒,黑云城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突厥弓弩手瞬间就位。
整整两万守城弓弩手,齐刷刷踏出垛口,弯弓搭箭,黝黑锋利的箭头全部对准了正面冲锋而来的白袍军。
冰冷的箭尖映着黄沙天光,泛着森寒的死亡光泽,密密麻麻的箭雨黑压压一片,笼罩了整片天际,肃杀之气瞬间拉满。
“放箭!”
伴随着副将一声嘶吼,漫天箭矢瞬间破空而出!
咻!咻!咻!
无数利箭撕裂狂风,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密密麻麻的黑雨,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地朝着下方的白袍军倾泻而去。
数万支箭矢同时射出,箭雨密集到甚至遮住了天上的日光,狂风裹挟着箭势,威力倍增,别说血肉之躯,就算是厚重的铁甲,在这般密集的箭雨之下,也会瞬间被射穿、击碎。
城楼之上的忽而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已经提前看到了唐军尸横遍野、血染黄沙的惨烈景象。
在他看来,这一轮万箭齐发,足以将这六千白袍军彻底覆灭,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身边的一众突厥将领,也全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静静等待着烟尘散去,等待着敌军全军覆没的结果。
可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一幕,直接让所有人瞳孔骤缩,浑身冰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超乎所有人的预料,甚至颠覆战场常识的一幕,骤然上演!
面对这足以覆灭万人军队的恐怖箭雨,正面冲锋的六千白袍军,竟然没有一人躲闪,没有一人后退,依旧保持着整齐的冲锋阵型,稳步向前推进。
漫天利箭狠狠落在白袍军的阵前、身上、甲胄之上。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响彻天地!
那些在战场上无坚不摧、能够轻易穿透重甲的突厥利箭,落在白袍军的白甲之上,竟然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要么被坚硬的特制甲胄直接弹飞,要么箭头弯折断裂,纷纷掉落在黄沙地面上。
数万支箭矢倾泻完毕,烟尘缓缓散去。
整整齐齐的六千白袍军,依旧伫立在戈壁之上,阵列丝毫不乱,将士们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别说死伤惨重,就连一个受伤的、倒地的、后退的人都没有!
全员完好无损!
万箭齐发,形同虚设!
这一刻,黑云城城楼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嘲讽、所有的轻蔑、所有的不屑,全部戛然而止。
忽而虎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那双原本满是凶戾的虎目,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下方的白袍军,瞳孔剧烈震颤,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军队!
刀枪不入?箭雨无伤?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支身披神甲、无惧兵刃的神兵!
身边的一众突厥副将、亲兵护卫,也全都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底的狂妄彻底被彻骨的恐惧取代。
刚刚的嘲讽有多嚣张,此刻的恐惧就有多浓烈。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弹,整座城楼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众人剧烈的心跳之声。
就在突厥全军上下陷入极致震撼、军心瞬间动荡的瞬间!
下方戈壁之中,一道沉稳冷冽的声音,骤然炸响!
统领这支白袍军的千夫长,刘兵!
一身洁白战甲纤尘不染,手持长刀,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如霜,看着城头慌乱惊惧的突厥守军,没有半分波澜,沉声下令:
“盾阵推进!平推进城!”
军令落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话音刚落,六千白袍军瞬间动作统一。
最前排的将士齐齐上前一步,手中特制的厚重玄铁盾牌轰然落地,两两拼接,层层叠叠,瞬间构筑起一面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的巨型盾墙!
盾墙高高竖起,挡住了城头所有剩余弓弩手的视线,彻底隔绝了所有远程攻击。
下一秒!
轰隆隆——
六千白袍军集体迈步,顶着厚重的玄铁盾墙,一步步朝着黑云城的城门稳步碾压推进。
步伐整齐,力道千钧!
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面黄沙翻涌,那面巨大的盾墙如同移动的钢铁山岳,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缓缓逼近黑云城厚重的城门。
城头的突厥守军彻底慌了神。
忽而虎强行压下心底的惊骇,嘶吼着下令,让所有弓弩手持续放箭,让城楼下的步兵准备防御。
可无论箭矢如何倾泻,都无法穿透白袍军的盾阵,更无法伤到阵中将士分毫。
短短数息时间,白袍军盾阵已然推进至黑云城城门之下!
三丈高、两尺厚的实木包铁城门,厚重无比,牢牢锁住城池出入口,是黑云城最后的屏障。
换做寻常军队,面对这般厚重的城门,要么用攻城锤反复撞击,要么搭建云梯强行登城,耗费大量兵力、时间,还要付出惨重伤亡。
但刘兵根本不搞这些繁琐的攻城手段。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紧闭的厚重城门,眼神冷硬,再次下达了一个简单到极致、却霸道到极致的军令:
“挖!”
“直接挖倒城门!”
一个字,简单粗暴,却带着无可匹敌的绝对自信!
话音落下,前排数十名白袍精锐瞬间撤下盾牌,掏出随身携带的精铁挖铲、短柄凿斧,围在城门底部,动作熟练、力道十足地开始挖掘城门基座。
这些白袍军将士个个体魄强悍,力大无穷,配合常年征战练就的娴熟配合,挖掘速度快得惊人。
坚硬的城门基座、夯实的泥土、固定城门的木桩铁栓,在锋利的兵刃之下,如同泥土般脆弱,快速被刨开、挖空、拆解。
城头的突厥将士看着这一幕,彻底懵了。
他们见过无数攻城战法,云梯、冲车、投石、地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可他们从未见过,数千大军攻城,不靠器械、不靠强攻,就凭着一把把铁铲,硬生生挖城门的打法!
可偏偏就是这种最简单、最野蛮、最直白的打法,让他们束手无策!
城头箭矢无效,城下敌军无人可挡,短短片刻功夫,厚重的城门底部就被彻底挖空,固定城门的所有结构全部断裂松动。
“咔嚓——!”
一阵刺耳的木质断裂声骤然响起!
轰隆!
重达数吨、镇守黑云城数十年的厚重城门,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黑云城的大门,彻底洞开!
整座城池,瞬间对外敞开,再无半点屏障!
“全军入城!平推敌军!”
刘兵手持长刀,率先迈步踏入城中,冰冷的杀意席卷全城。
六千白袍军紧随其后,井然有序地涌入黑云城内,白甲洪流瞬间灌入城中,杀伐之气瞬间笼罩整座城池!
城门彻底失守!
城楼之上的忽而虎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心底的恐慌彻底转化为暴怒。
他坐拥十万大军,镇守黑云城数十年,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区区六千唐军,硬生生凭着最简单的手段,破了他的坚城,打穿了他的防线!
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所有人听令!全线反击!全员冲杀!将这些唐人碎尸万段!”
忽而虎怒声咆哮,歇斯底里,疯狂下达反击军令。
城内外、街巷间、军营中,十万突厥精锐尽数出动,手持弯刀长矛,黑压压朝着入城的白袍军冲杀而来。
十万对六千,兵力依旧悬殊巨大。
在忽而虎看来,就算对方甲胄无敌,可兵力差距摆在眼前,用人堆,也能把这六千唐军活活堆死!
可真正的近身厮杀开始的那一刻,残酷的现实,再次狠狠击碎了他的幻想!
白袍军,本就是林浩精心打造、历经百战、淬炼极致的精锐死士!
人人体魄超凡,战力爆表,战法凶悍,配合无间。
踏入城中的那一刻,六千白袍军瞬间分散成无数个小型战阵,两两配合,三五成组,在宽阔的街道之上展开碾压式冲杀。
但凡迎面冲来的突厥士兵,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突厥士兵手中精铁打造的弯刀、长矛,劈砍在白袍军的甲胄之上,依旧只能溅起点点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
而白袍军随手一刀劈出,力道千钧,锋锐无匹!
咔嚓!
但凡被长刀碰到的突厥兵刃,全部应声断裂!
突厥引以为傲的精铁兵器,在白袍军的战刀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不断,惨叫之声响彻街巷。
一名又一名凶悍的突厥精锐,还没来得及近身搏杀,就被白袍军一刀斩杀,尸身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黑云城的青石街道。
刘兵一马当先,手中长刀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他所过之处,无人可挡,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任何敢于上前阻拦的突厥将领、精锐士兵,全部一刀秒杀,连一招都撑不过。
整条大街,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原本喧嚣冲杀的突厥士兵,短短片刻,就被杀得胆寒心惊,攻势瞬间崩溃,原本悍不畏死的十万大军,竟然被六千白袍军杀得节节败退,四处逃窜。
没人敢再正面抗衡这些白袍杀神!
这些唐人,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杀伐无敌,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士兵!
溃败,从正面战场迅速蔓延至全城各处。
十万突厥大军,看似人数众多,实则早已被打散阵型,乱作一团,彻底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战力。
白袍军步步推进,分割战场,层层收割。
不过半个时辰,城外的守军尽数覆灭,城内的主力大军彻底溃散。
残存的突厥士兵不敢在宽阔街道逗留,纷纷逃窜入城巷、民居、商铺、营房之中,妄图借助复杂的地形躲避追杀,苟延残喘。
可这依旧无用。
六千白袍军分工明确,逐街清扫,逐巷围剿,逐屋搜查。
不管是幽深的巷子、密闭的房屋、隐蔽的拐角,只要藏有突厥士兵,一律破门而入,尽数斩杀,绝不留任何隐患。
战局彻底一边倒!
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忽而虎,从一开始的狂妄自大,到后来的惊骇慌乱,再到此刻的彻底绝望。
他手下十万精锐,短短时间内,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彻底丧失了反击的能力。
而他自己,也被白袍军层层围困,彻底陷入绝境。
他带着最后一批亲卫残兵,被逼退在城主府周边的街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白袍甲士,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退路尽断,援军全无,大势已去!
街巷四周,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地尸骸、潺潺鲜血,以及漫天弥漫的血腥煞气。
刘兵手持染血长刀,缓步走到包围圈最前方,目光冰冷地盯着被围困在中央的忽而虎,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忽而虎,降否?”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最后的通牒。
只要对方愿意投降,便可保全性命,免去一死。
可此刻的忽而虎,早已被战败的屈辱、滔天的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是突厥大将,镇守一方的统帅,一生骄傲刚烈,从未尝过败绩,更从未向敌人低头求饶。
如今坐拥十万大军,却败给区区六千唐军,丢城失地,损兵折将,这是他毕生最大的耻辱!
让他投降?绝无可能!
闻言,忽而虎双目赤红,须发倒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仰天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我突厥将士,誓死不降!!”
“所有人,随我死战到底!全线反扑!!”
残存的数百名突厥亲卫,在他的嘶吼之下,也纷纷红了眼,手持兵刃,做最后的疯狂反扑。
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看着对方不知死活、执意顽抗的模样,刘兵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连多余的神色变化都没有。
他征战多年,见过太多这般困兽犹斗的敌人,早已麻木。
对于不肯归降、负隅顽抗的敌军,他从来不会浪费一句废话。
刘兵就这么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沉沉扫视着四周密密麻麻、依山而建、全由木质结构搭建的民居房屋。
黑云城地处戈壁,石材匮乏,城中绝大多数房屋、民居、营房,都是以实木搭建、茅草封顶,极易引燃。
片刻的沉默过后,刘兵缓缓抬手,沉声吐出一道冰冷的军令:
“放火。”
一个字,冷酷无情,终结所有抵抗。
军令瞬间传遍全军。
早已待命的白袍军将士,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火石火种,分散奔赴四周的木质民居、街巷房屋,快速引燃房屋梁柱与茅草屋顶。
呼呼——!
大漠本就狂风不止,气候干燥,极易起火。
火星刚一落地,接触到干燥的木质建材与茅草,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冲天火光瞬间腾空而起,借着呼啸的狂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一栋房屋起火,十栋房屋起火,整条街巷起火!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天空,赤红的火光染红了黑云城的上空。
烈火吞噬着木质房屋,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热浪滚滚,炙烤着整片街巷。
熊熊大火封锁了所有街巷通道,困住了所有负隅顽抗的残存突厥士兵。
烈火灼烧、浓烟呛人、热浪窒息。
躲在房屋、街巷之中的突厥残兵,要么被烈火吞噬,葬身火海,要么被逼得冲出掩体,直面白袍军的刀锋,根本没有半点生路。
原本还负隅顽抗、疯狂嘶吼的突厥残兵,瞬间被火海吞噬,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混杂在烈火风声之中,凄厉无比。
忽而虎被大火围困在核心区域,四周皆是冲天烈焰,热浪扑面而来,灼烧得他皮肉刺痛,呼吸困难。
他看着四周滔天火海,看着麾下最后一批亲兵被大火吞噬、尽数覆灭,看着遍地尸山血海,终于彻底崩溃。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刚烈、所有的不甘,在漫天火海和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彻底崩塌。
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尸骨无存的惨烈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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