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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一行人火速启程,薛仁贵领军将一行人护在其中,即便于疾驰当中,队形亦不见慌乱。
一行人紧赶慢赶,再次归长安之时,早已经漆黑一片。李百药不敢大意,早已经得房玄龄加急信件,太子夜黑回长安,其无法静坐于东宫,直接到城门等候,守门将领见当朝居守长安的宰相前来,不敢大意,严阵以待。
长安此时早已经宵禁戒严,但春明门灯火通明,李百药居城楼,望远处有火光闪现,时而有马蹄声传来,瞬时来了精神。
待李承乾一行人至城门,借着火光见李承乾并无大碍之后,急忙下城楼迎接。
李承乾于冯孝约耳边耳语几句,后者微颔首,便纵马转身,并没有入城打算,传达李承乾教令至锋锐营,薛仁贵倒也干脆,直下军令,瞬息之间撤走锋锐营兵士。
少顷,锋锐营疾如风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房玄龄见状,欲言又止,更加确定白天猜想,太子似乎另有动作,只是不知道意欲何为而已,不过此番太子平安归来,便是邀天之幸,其他之事便没那般紧要。
李承乾入城,东宫车驾早已经备好,率先行驶。
李百药同房玄龄共乘一车紧跟其后,听闻房玄龄叙说,方知今日之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有几家参与其中?”
“关中几大族悉数参与,便是长广公主奴仆亦在其中,此事稍后手书急奏陛下。”房玄龄眉头紧皱,此事若是处置不当,恐引起朝中动荡。
李百药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手拍于坐垫之上。
“彼辈当真不知死活,竟然胆敢如此行事。”
“此事不知陛下会如何处置,更不知道殿下心思。某担心被有心人利用,借题发挥,恐对关中不利,使朝局不稳。陛下登位,这些年关中势大,其他士族可不愿放过此等落井下石机会。”
李百药闻此言,亦是冷静下来,顿觉房玄龄此言在理,李承乾欲治理关中,此时关中倒是乱不得。
“此事尚需同殿下商议一二。”
房玄龄微颔首,若有所思。
长安几府早已经风声鹤唳,报信之人倒是比李承乾等人脚程要快不少,只是几府之人听闻此消息,几欲骂娘。
几人相聚,脸色前所未有凝重,烛光摇曳之下,尚可见脸色戚戚然。
“何以闹至如此地步?”裴律师似痛心疾首,未尝料想事情发展到出乎众人意料。
“逃回奴仆禀告,先前杨崇峻仅是制止泾阳令拆除碾磑而已,事情本是同预想中那般,不料太子竟然出现于此处,正好相遇,致使节外生枝。”杨郎君叹道,似感慨时运不济一般。
“太子为何会出现泾阳,其行监国之事,出城竟然没有一点风声。”
“太子应是先前早有筹备,欲巡查两渠,今日围困杨崇峻等人便是东宫锋锐营,此营训练方式颇为诡异,在关中之地时常有异动,昨日知其入驻泾阳,只是未尝料想因此事而来,太子如此大胆出城,实属难以预料。”韦郎君无奈说道,可谓后知后觉,种种不寻常之举,今看来一切有迹可循。
“杨崇峻莫非得失心疯不成,竟同内府侍卫对峙,不知死活。”一人颇为不忿道。
杨郎君只能勉强开脱一番道:“或是未识破太子身份,或是并非杨崇峻发号施令,行此忤逆之举。其素来稳重,其中恐有隐情。”
杨郎君得密报,对后来前来助阵之人颇为不忿,若无几人率众前来,事情早已经消弭于无形。
“若是如此,尚好推脱,关键是杨崇峻几人在内府侍卫表明太子身份,尚敢动手,那奴仆均听闻太子身份,那几人岂会不知?某担心其中有人行不轨之心。”裴律师早已经问清来龙去脉,对杨崇峻几人作为更是不解,似乎有置太子于死地之意,不然为何不出言阻止奴仆。
“裴郎君,慎言,莫要胡乱猜测,此事某以为便是意外之事。”
杨郎君对裴律师此言不为苟同,若是坐实此言,以大唐对杨氏防备之心来看,不介意借题发挥。届时便不是杨崇峻一人之事,而是事关杨氏一族。
两人相视一眼,便缄默不言。
韦郎君见气氛有些异样,劝解道:“倒也不必太过惊慌,即便最坏结果,不过牺牲此几人罢了。牵扯不了某等,造反亦要需实据方可,某等一无造反之心,二无造反筹划,三无造反兵器,何必惧之。”
众人闻此言,缓缓点头。
“那碾磑之事当如何?”
“依令拆除,其他之事早做准备,稍微收敛一二,随时转移。”
长安另一处,亦是热闹非凡,得密报知太子今日之举,崔仁师等人紧急商议是否需要行落井下石之举,最后出于谨慎,打算静观其变。
房玄龄同李百药归詹事府,当即提笔疾书,对今日种种,只能先行奏报于李世民,至于事情应如何解决,尚需明日同李承乾商议。
当夜长安,多数人皆是难眠,便是李承乾也不例外,其于案上奋笔疾书,需将关中情况悉数报于李世民,以及近期调查结果和后续之事一一告知,以免李世民出现错误判断,误了关中之事。
李承乾最为担心,便是李世民放心不下,从九成宫回来,届时有李世民坐镇长安,其便不能“胡作非为”,效率大打折扣。
至少得让李世民明白,关中情况悉数在李世民掌握之中,而不是脱离帝王掌控。
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放心江山失控,李承乾坚信这一点。即便李世民对其再信任,其也不敢跨越红线,特别是此时其处于监国期间。
这一夜,信使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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