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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寺此时乱作一团,香客朝寺门汹涌而出,待见门前有兵士把守,感受到刀锋以及铠甲寒意,香客不敢越雷池一步,心戚戚然退后,一些人见此场景,以为是有人作乱,遭遇叛军,竟忍不住失声痛哭。
薛仁贵见状,声音拔高数许道:“诸位,莫要惊慌,某奉令前来捉拿叛逆,同诸位无关,女香客可先前离去,诸郎君接受盘查方可离开。”
香客闻此言,如获大赦,竟朝佛殿方向朝拜,此一幕让薛仁贵微微摇头。
“薛校尉,若是如此,有贼子混入香客之中,岂不是逃之夭夭?”杜荷见薛仁贵此举,不为苟同,随之劝说道,此番前来是要立功的,若是贼子跑了,岂不是打水漂。
“某自有主张,你速率两队,前去支援任县令以及冯校尉。”薛仁贵直接下令。
“喏!”
杜荷听闻此令,大为兴奋,倒也不迟疑,直接率兵而入,逮着一名照客带路,直奔禅堂而去。
薛仁贵望着一众香客,若有所思。
若不放这些香客,其担心寺内之人狗急跳墙前去劫持香客,若是香客中有勋贵家人在其中,届时投鼠忌器,若是再死一两名,恐此行对东宫名声不利,其不得不慎重,至于首恶,断不可能逃出其手掌心。
禅堂之内,寺主许久才缓过来。
“何处军队,有兵几何?”
“不知,只见行动如风,装备精良,恐是朝廷精锐之军,或是玄甲军。”照客稍缓心神回复道。其亦是匆匆一瞥,见军容甚壮,如同乌云席卷而来一般,听闻为首之人下令包围寺院,便落荒而逃。
寺主心如死灰,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尚罢,一旦宝莲寺被查处,其在劫难逃,横竖都是死,兴许博一把尚有活路。想至此,其眼神中闪过凌厉之色,似乎有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
任雅相见状,便猜透寺主有不轨之心,镇定笑道:“寺主,莫非欲杀朝廷命官。”
“将其绑了!”寺主也不想多废话,兴许此人是个筹码。
“慢!现朝廷大军已至,尔等若再行此举,便是谋反,可是要株连。法不责众,尔等尚未行谋逆之举,便是从犯或许算不上,兴许朝廷从轻发落,尔等当真欲付出此代价,行此错事?”任雅相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身旁不过几人,真动手恐怕不敌。
围困禅堂僧人听闻此言,连忙止步,顿时面面相觑。因为任雅相此言在理,其多数人罪不至死,何必搭上性命。
寺主见众人迟疑,不由大急,若是单凭几人,没有把握将任雅相以及其身边几名衙役一并拿下。
“莫听其胡言乱语,将其绑了,不伤其性命便可,诸位已将其围困此地,若是当真追究,恐亦难逃罪责。”
僧人闻言,回过神来,此番已是骑虎难下,便迅速朝任雅相围了过去。
任雅相借机抽出衙役腰间刀,其倒也不惧,不过是搏斗一番,只愿锋锐营兵士早点前来支援。
杜荷似乎听闻到任雅相呼唤一般,禅堂门外传来整齐划一声响,地板亦感觉微微颤抖。
“速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杜荷人未到,声音先传入。
僧人悉数愣住,个别僧人见此动静,几欲忍不住扔掉手中武器。任雅相顿时大喜,心神倒是没有松懈。
“速动手!”寺主大急。
僧人似条件反射一般,朝任雅相方向蜂拥而上。
“就地歼灭贼子!”杜荷火速入内,见彼辈敢如此猖狂,不由大怒。
锋锐营兵士火速上前,三两配合,仅一瞬功夫,僧人便倒了一半,血腥之味充塞着整座禅堂,寺主见势直接瘫软在地,其何曾见过此等场面,便是一照面功夫,人便没了,估计死去僧人甚至看不清是如何出手。
剩下僧人遭此惊吓,方回过神,扔掉武器,伏身于地,眼光瞥向身首异处同胞,那惨状让其身体忍不住颤抖,一两名僧人扛不住呕吐几口,便晕死过去。
任雅相此时目光微缩,自己竟不知朝中尚有这么一支强军,若是适才单兵作战能力,比之以往军中精锐似乎更胜一筹。其庆幸昨日此军并没有动手,不然那几家奴仆都不够此军磨刀。
“泾阳令任雅相见过将军,谢将军神兵天降。”任雅相朝杜荷恭谨作揖,昨日杜荷向李承乾禀告,其便在一旁观看,知道此人身份应是不一般,叫一声将军,应是最为稳妥。
杜荷闻此称呼,甚是欢喜,严肃脸庞几欲破功,此人当真是好眼力。
“任县令,某留十名兵士于你,此处便交由你处置,某尚需前往接应冯校尉。”杜荷想起尚有要事,便准备转身告辞,其更为担心自己沉迷于任雅相一声声“将军”称呼当中无法自拔。
密道内,杨豫之受制于人,只能将密道所知之事,以及自己所行之事,和盘托出。冯孝约让人按照杨豫之所言,果然找到通往禅房密道。
冯孝约对李承乾敬仰又多了几分,莫不是太子能掐会算不成,为何能这般熟知此间秘密,似天下间阴谋诡计都瞒不过太子法眼。
若是李承乾在此,心中定会感慨,历朝历代,离谱之事不知繁几,便是后世社会,奇葩之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昨日某两阿妹于寺中受辱,可是你所为?”冯孝约见时机成熟,干脆借着身份没有暴露之前,试探一番。
杨豫之听闻此言,方明白自己遭遇无妄之灾,原来这群人是因为此事而来,其不由大急道:“非某矣,昨日那两娘子行止不甚稳重,多为妾室,容貌不过中人之姿,食之无味,乃他人所为。某送子之人,岂是寻常娘子可比。”
冯孝约听闻此等逆天言论,含怒给杨豫之一个肘击,只听闻一声惨叫。
此两名女子可是其千挑万选最像良家女之人,此番被杨豫之这般评论,甚至还嫌弃上,岂不是说其有眼无珠。更为重要便是此孽障似乎没有悔改的觉悟,甚至洋洋得意起来,若不是因为其身份,冯孝约欲借机了结此人,留着也是祸害。
杨豫之弯腰捂住肚子,此时感觉内脏翻江倒海,好一阵才缓过来,暗骂自己嘴贱,话多了,甚至将对方阿妹贬得一无是处,这不是妥妥找死。
少顷,侦查司一人急忙进入密道,向冯孝约禀报道:“冯令,薛校尉已包围宝莲寺,任县令已控制寺主,尽在掌握之中,杜旅帅于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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