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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诓骗诸位娘子,此乃契约,若是诸娘子无异议,便立字为据。”
店主将契约取出,只需填上数目以及交付之日,剩下便是签字覆印便可。
几人核对无误,倒也是爽快签下大名,随之取来柜坊存票,核验交付定金。
见事情落定,长广公主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店主离去,长沙公主望向长广公主,出言问道:“长广,此间可有不对?”
长沙公主倒是比高密公主略微细心一些,觉察自家阿妹神情略有不对,此番交易理应是占尽便宜,长广公主这般神情,让其以为此交易有误,心中难免有些许担忧。
“若是吾预料不错,太子妃苏媛恐在侧院之中,那日阿耶寿诞人情,今日其便归还于吾等,虽说大占便宜,但吾宁愿不要。”
长广公主想不到回报来得如此之快,但是人情还的越快,证明对方并不想同自己过多来往,这无疑让长广公主颇为难受,关键其也不能为难苏媛。
李承乾这位太子,长广公主实在不敢招惹,这储君压根就没把其当成长辈,真会下狠手。
当今陛下又是敢杀兄杀弟狠人,这两父子简直就是绝配,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竟是如此!”长沙公主同高密公主后知后觉,一脸惊异,难怪今日之事进展如此顺利,甚至占得如此大便宜,原来是这般内情。
“待苏媛生辰便再送其一些名贵之物便好!”高密公主突然萌生一个愚蠢想法。
长广公主感觉自家阿姊得了癔症。人情一次用过就没了,还想故伎重演,下一次便是送相同价值物件给你,已是邀天之幸。
高密公主见两人沉默不言,顿觉言语有失,便悻悻住口,随之起身,几人一同离去。
韦德运一直在店外作壁上观,待管事禀告店内情况之时,顿时坐不住。
先前眼镜神奇之处,其可是在一旁观察到李孝义状况,了解一清二楚,只是眼镜转手售卖获利可能性甚小,毕竟这是一技术活,需量身定制,但琉璃镜可是有大利,其不明白苏府为何作价如此之低,现在正是琉璃镜紧缺之时,完全可以卖出高价,莫不是不善经营。
其尚未等长广公主几人离开,便急忙入店,可刚一入店,迎面而来,便是长广公主三人,韦德运无奈,暗叫晦气,随之叉手行礼道:“见过三位娘子。”
“韦郎君,竟有此雅兴前来明镜阁。”长广公主警惕起来,同行是冤家,几人经营胭脂店最大对手便是此人,韦德运前来,不得不让几人多想。
韦氏非一般家族,自然不会卖给公主府面子。
传闻今岁此人曾经在河间王手中跌了跟头,亦不知真假,但其主持韦氏商事多年,实力亦不容小觑。
“听闻明镜阁有不少新奇之物,某前来一观,三位娘子请!”韦德运不想同三人闲聊,急忙侧身让路。
长广公主三人瞥其一眼,随之方离去。
“此人定是前来购买琉璃镜,如此看来,盯上此间利益之人不少。此证明吾等之举实属有先见之明,只不过竞争恐怕避免不了,所幸吾等有两成折扣,几乎立于不败之地。”长广公主分析道,再不济同行相互挤压,其便以同明镜阁平价售卖又何妨。
“吾等今日可先前筹备一番,定下关中之地大城以及洛阳之地,赶在别人之前,定有利可图,吾听闻前往洛阳之路,最为艰险之处,已经疏通铺设水泥路,如此吾等前往洛阳之路效率大增。”高密公主补充道,说到修路之事,其最为发言权,工部尚书便是其现任丈夫。
长沙公主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正是阿妹所言,吾等仍需令作坊匠人打造随身镜盒,同胭脂盒为同款之物,可行匹配售卖,便是琉璃镜没能在长安谋取巨利,其他之利则不容放过。”
明镜阁。
店主见韦德运前来,便明白大主顾至矣,其对韦德运早有耳闻,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手笔,实属商事巨贾。
只不过今岁韦氏商事受损,元气大伤,此人大病一场,消停几月方出来,便是如此,店主亦不敢小觑,瘦死骆驼比马大。
“韦郎君大驾光临,本店蓬荜生辉。”
“店主,不必如此见外。”韦德运不敢托大,笑脸回应。
这明镜阁背后是何人,其已经探查一清二楚,且不说苏媛已经成了太子妃,便是李孝恭那日前往苏府造访之举,亦是让韦德运不得不慎重对待,毕竟长安行会让其有了心理阴影。
“韦郎君,务必赏脸前往雅间,需观看何种物件,某让小娘子一一取来。”
韦德运点了点头,随之道:“便取数面低价梳妆镜以及随身镜前来便可。”
管事早已经将店内情况告知,门口那面全身镜效果如何,其早一目了然,不必再看,干脆让店主将心仪之物取来,早做定夺。
长广公主三人进入店内如此之久以及适才碰面之时,三人神情略显不善,其断定这三人定会同其打了一样的主意,在明镜阁购买琉璃镜,再另行售卖牟利。
“店主,适才三位娘子,可是从店中购得繁多琉璃镜?”韦德运至雅间落座之后,直接问道。
“韦郎君,此乃店内商事机密,涉及大额交易,不便透露。”店主闻此言心中大喜,知道机会来了,此两边可谓是同行冤家路窄,必须蛊惑一番。
出于职业操守,其不能直接告知具体数目,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韦德运听闻此等明示之言,便明白其猜想没错。
几名小娘子端着承盘入内,随之退去。
韦德运挑选几面琉璃镜细看,心中大喜过望,望着那小小一面琉璃镜,仿佛像是一串串铜钱。
韦德运放下手中镜子,望向店主问道:“店主,若是某要此随身镜五万面,最低价梳妆镜一万面,明镜阁可否供应?”
“甚么?”店主几欲跳起来,呼吸都显得急促,三五十五,一十为十,共计二十五万贯。其本以为三位公主已是大手笔,想不到与此人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镜六万,共计二十五贯,你可否做主?”
韦德运一看这态势,干脆点明,让店主去找幕后之人。
其内心不由嘲笑店主少见多怪,其可是操控过千万贯商事之人,尽管亏惨了,但掩盖不住自身魄力。自今岁亏损之后,其便一直寻找机会弥补回来,此番琉璃镜若是经营得当,这无疑是一大笔进项。
“韦郎君稍坐些许,某前去请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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