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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吏治绝非一时半会能成事,即便往后通过科举录用官员,也只能将大唐官员整体素质提高些许,要让杜绝吏治败坏,基本上是不可能之事,但一些紧要府州,则必须在掌控之中,保证吏治清明,不然大唐连基本造血功能都坏了,大唐基本上就是烽烟四起了。
李世民赞许望李承乾一眼,点了点头道:“此事不易,克明(杜如晦字)当初为此事劳累成疾,终究未能功成。如今朝堂之中,无人能主持此事,此间盘根错节,你行事需慎之又慎,暂不宜大动干戈,朕之意,便是先易后难,以抚民以静,国家安定为要。”
“儿明此事,治大国如烹小鲜,需恰到好处,小鲜不宜多加搅动,多搅则易烂。国亦如此,官场亦如此,若是人心惶惶,无心政事,治世大局瞬间崩坏,儿自有分寸。”
李世民闻言大喜,眼神一亮,连拍几下李承乾肩膀,大笑道:“大善!承乾有此言,朕无忧矣。”
不得不说,李承乾此言深得李世民心意,治世局面来之不易,大唐总体欣欣向荣,这也是李世民不着急动手最为主要原因。
无论世家大族还是目前大唐官场,尚能推动大唐发展,还不到刮骨疗伤阶段,但并不意味不管不顾,需防范于未然,不然等全面崩坏的时候,便有亡国之危。
“儿常在阿耶身旁习政,不过是拾阿耶牙慧罢了,全赖阿耶教诲有功。”
李世民颇为受用,嘴角衔着笑意。
李承乾这一番奏对,已经让李世民足够宽心放其前往洛阳主持大局。
崔府。
下衙之后的崔善为直奔崔仁师府邸,几人落座之后,其脸色不善望着崔仁师同崔敦礼。
崔敦古之事,其竟一点都不知情,由不得其不怒,这群人也是胆大包天,竟然盯上朝廷之物。
“此事何人谋划?”
“乃崔敦古先前谋划,某而后方告知。”崔仁师脸色铁青,想不到此事竟然还能功败垂成。
其只能认下此事,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出。
崔善为听后亦是震惊不已,想不到这其中蕴含如此多利益,若是朝廷今岁没有宣告白叠子之事,让崔氏抢占先机。几年下来,几乎富可敌国,往后崔氏便不必为钱财之事担忧,专心攻略权势便可。
这俨然就是崔氏大盛契机,难怪崔敦古会如此冒险行事,以崔善为看来,值得一搏,只是上天不眷顾,本是巨利之物,此番成了催命符。
不过对于今岁尚售卖白叠子之举,心中暗骂不已,此乃昏招,利欲熏心。
“既然朝廷已经起疑,为何不收敛,还敢如此冒险行事?”
“崔公,便是此间白叠子亦是涉及数万贯,族中钱财现并不宽裕,商事一再受到长安行会挤兑,特别是郑氏,有与长安行会以及代理商联合之势,某等连连败退,此亦是无奈之举。此批白叠子不出,来年价值恐大降,只是此事理应无碍才是。”
崔仁师也是无奈感叹,如果崔氏在商事上没有破局之法,再这般下去,便要再次变成耕读传家,可现在经由李承乾这么一折腾,大有全民开智趋势,往后连知识垄断这一点都做不到,家族迟早衰落。
崔敦礼对此事亦是知之不多,听闻崔仁师之言,眉头紧皱,问道:“你说此事,有无可能是王氏通风报信,导致崔敦古失手就擒。”
崔善为摇了摇头,王珪王澈如果敢做这样事情,将不容于世家大族。
一旁崔仁师更是直接断言,道:“断无可能,你不必低估王叔阶操守,某怀疑陛下恐怕早已经识破此事,故意引而不发,让监察御史马周故布疑阵,使得某等上当。”
崔敦礼点了点头,道:“只是崔敦古也是愚蠢至极,竟敢出面主持此事,还让于志宁一网成擒,当真无可救药。”
“此间恐怕有隐情,尚需等洛阳来信方知。”
崔仁师也没有想明白,崔敦古为何会被抓,还是人赃俱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居幕后操控便可,稍有不对,即刻脱身,只要不当场捕获,再大罪名也能开脱。
就在几人陷入沉默之时,迟来的洛阳密信送至崔府。
仆人急忙而入,呈上信件道:“阿郎,洛阳急信。”
崔仁师急忙起身上前接过,迅速展开观看,少顷怒气上头,咬牙切齿将信递给崔善为两人,怒喝道:“又是郑氏所为。”
两人观看之后,想不到竟然是郑氏通风报信,起因竟然是于志宁家人阴差阳错买了劣质白叠衾,顺藤摸瓜刚好抓到崔敦古,如何魔幻之事竟然发生在洛阳之地。
“此乃设局,郑氏欲借于志宁之手,将某等踢出洛阳之地。如此看来,郑氏依附朝廷之事绝非空穴来风,兴许崔敦古之举早已经落入郑氏眼中,不然此案不会告破如此之快,且取得齐整证据,显然是筹划已久,请君入瓮。”崔善为推断道,其可不信巧合之事,一切巧合都是早有预谋。
按照道理而言,仅凭于志宁以及一名监察御史,即便是有通天本领,也没有这般能耐查清此事,且于志宁前往洛阳时日尚短,若无郑氏相助,不日便能查清此案,其半点都不信。
只是几人没有想到,马周这名监察御史着实不一般,身边有东宫之人还有长安行会之人可以调用,河南道这边底细一直在马周监视之下,致使郑氏背上惊天黑锅。
“此事应如何处置?”
“联系郑氏,让其想办法放崔敦古一马,某等暂退出洛阳之地,若是不愿,日后见真章!”
崔善为瞬间便拍板决定,这一两年,崔氏像是撞上霉运一般,接二连三受挫,若是此事再次折损,让崔氏脸面何存。
若是郑仁规在此,其定会表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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