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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黄色山谷战纪之三冰壁伏兵与自由篝火(第1/2页)
黄色山谷,冰川峡谷。
吴刚已退至峡谷最深处,身边仅剩不到100人。追猎者的黑袍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索命的幽灵。他们并不急于冲锋,而是以连环弩机逐一点名,每15分钟(1个回合)一轮,从容不迫,如同老练的猎人在收割陷阱中的猎物。每一声弦响,便有一名人类战士倒地,或眉心中箭,或咽喉穿透,或胸膛炸裂。这种打法冷酷而高效,如同猎人戏弄困兽。吴刚的战士们已支撑了3个回合(45分钟有余),伤亡过半,雪地已被鲜血染成暗红,又被新雪覆盖,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残酷的血色织锦。
“吴总理,降了吧。“峡谷上方传来追猎者队长的声音,带着黑暗精灵特有的阴冷腔调,像是蛇信子舔过耳廓,“尤根大人说了,降者免死,还可赐你们矿奴之位,总比做孤魂野鬼强。“
“放你娘的屁!“吴刚一口血唾沫吐在雪地上,唾沫中混着血丝,在白雪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他的左臂已中箭垂悬,箭杆折断,断茬刺在骨肉之间,每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右臂高举矿镐,镐尖暗红,在风雪中如同一簇不灭的火苗,“人类只有战死的,没有跪生的!
话音未落,峡谷后方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声音如雷霆滚过冰原,如巨浪拍碎礁石,惊得冰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阿弟,撑住!“威仔哥的声音如雷霆滚过冰原。
吴刚抬头,只见冰壁之上,威仔哥的战士们全身裹着白布,与雪地融为一体。那白布并非寻常布料,而是用石灰与兽骨研磨成粉,浸泡粗布后晾干制成,披在身上伏于雪地,10步之外难以分辨。他们早在6个时辰前便匍匐于此,任寒风刺骨、冰雪覆身,纹丝不动。6个时辰,便是整整12个小时,48个回合!他们的眉毛上结满了冰霜,嘴唇冻得乌紫,手指僵直如铁,却无人动弹一下。此刻血脉觉醒的热流自丹田涌起,冻僵的四肢骤然恢复力量,如同冬眠的野兽在春日苏醒。
“落!“威仔哥一声令下,声音嘶哑却穿透风雪。
吴刚的敢死队率先发难。数十名勇士以矿镐凿向冰壁顶端事先松动的巨岩。那些巨岩本是冰川亿万年侵蚀而成,底部已被人类用矿镐暗中凿松,只余薄薄一层相连。此刻矿镐落下,轰隆声中,巨石夹杂着冰棱、雪块轰然砸下。那声势如同天崩地裂,冰壁崩塌,雪浪翻滚,峡谷两侧的追猎者阵型瞬间被切断,前后分裂,黑袍在乱石中翻飞,惨叫被风雪撕碎。有的被巨石砸成肉泥,有的被冰棱贯穿胸膛,有的被雪浪掩埋,连弩机都来不及举起。这一轮滚石攻势,不过持续了不到半个回合(七八分钟),却将追猎者的阵脚彻底打乱,黑袍猎手死伤过半,余者四散惊逃。
“杀!“威仔哥亲率主力从积雪中暴起。他们身披白布,在雪地里趴了整整6个时辰,几乎与冰川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心跳被怒火压制到最缓。此刻跃起,如白色浪潮席卷而下,又如雪崩倾泻,势不可挡。
威仔哥的第一镐砸碎了一名追猎者的连环弩机,金属碎裂,零件四溅;第二镐嵌入了对方的头颅,颅骨碎裂,鲜血与脑浆喷溅在他花白的胡须上,热气腾腾的,转瞬又被冻成冰晶。人类战士如野兽般扑向敌人,他们不懂剑术,不懂阵型,但他们懂得如何用矿镐的尖角撬开板甲的缝隙——那矿镐本是挖矿之物,尖角锋利,专破岩石,此刻破甲,更是得心应手;懂得如何用绳索绊倒迅捷的敌人——追猎者身形灵巧,却架不住人类战士就地翻滚,以矿绳缠其脚踝;懂得如何在贴身距离让昂贵的弩箭失去用武之地——近身三尺,连环弩机反而累赘,转圜不便,人类战士以身体为盾,以矿镐为牙,撕咬缠斗。
一名追猎者慌忙装填箭矢,双手却被一名人类战士以铁锹拍中手腕。那铁锹本是铲土之物,边缘磨得锋利如刀,一拍之下,腕骨碎裂,弩机落地。那战士顺势一滚,矿镐自下而上捅入黑袍人的下颌,镐尖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黑血。另一名弩手欲从侧面偷袭,却被潜伏在岩缝中的吴刚敢死队成员以撬棍击中后脑,撬棍本是撬动铁轨之物,沉重坚实,一击之下,脑浆迸裂,染红了白雪,红的血,白的脑,黑的袍,在雪地上交织成一幅残酷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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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见援军已到,精神大振,振臂高呼:“兄弟们,威哥来救我们了!杀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却如号角长鸣,激荡人心。
残余的100余名战士如决堤洪水,从峡谷深处反扑。追猎者擅长远程狙杀,最怕贴身混战。此刻被前后夹击,狭窄的峡谷中又施展不开,连环弩机的破甲箭在贴身距离反而成了累赘——他们来不及完成1个回合的装填,便被矿镐砸碎了头颅;他们想要后撤,却发现退路已被滚石堵死,冰壁崩塌,无路可逃。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约2个回合,30分钟)。当最后一名追猎者被数十把矿镐钉在雪地上时,整个峡谷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风声呜咽,似在为死者哀鸣。那追猎者的尸体被矿镐钉成刺猬,黑袍破碎,露出苍白的肌肤,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灰白的天空,似乎至死也不明白,这些装备简陋的人类,何以能击败他们这些精锐的远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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