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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空气里还飘着昨夜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
周青没睡懒觉。
他顶着俩黑眼圈,嘴里叼着根油条,手里拎着两瓶特供茅台,像是个去邻居家串门的闲汉,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位于村东头的「地质勘探研究所」。
这是他专门给陈教授盖的小楼,暖气烧得烫手。
屋里头,陈教授正戴着老花镜,对着一堆刚从矿上运回来的岩芯样本发呆,连过年都没顾上休息。
这就是搞学问的人,疯魔。
「陈老,过年好啊!」
周青把酒往桌上一墩,那是实打实的好酒,瓶盖一开,酱香四溢。
陈教授鼻子动了动,摘下眼镜,没好气地瞪了周青一眼: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年初一不在家陪媳妇,跑我这老头子屋里干啥?是不是矿上又出么蛾子了?」
「矿上好着呢,日进斗金。」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也没绕弯子,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我是有个事儿,想跟您老请教请教。」
「说。」陈教授抿了一口酒,一脸的享受。
「您是地质专家,也是半个考古通。」
周青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您说,这历史上有些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要是突然失踪了,能不能通过地质变迁或者是……磁场啥的,给找出来?」
陈教授愣了一下,放下了酒杯:
「你指啥?恐龙化石?」
「不是恐龙。」
周青摇了摇头,手指蘸着酒水,在桌子上缓缓写了一个字——「玺」。
然后,又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框。
「我是说……那块石头。」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那块。」
「噗——!」
陈教授刚喝进去的一口茅台,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周青一脸。
老头子顾不上擦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青,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脑门:
「小周,你也没发烧啊?」
「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
「那是传国玉玺!和氏璧!」
陈教授哭笑不得:
「那玩意儿从秦始皇开始传,传了一千多年,最后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着它在玄武楼自焚,早就烧没了!」
「那是史书写的,也不一定准吧?」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眼神却异常执着:
「玉石熔点高,那把火未必能把它烧化了。」
「而且我听说,后来契丹人丶西夏人,都在找这东西。」
「您就从科学的角度给我分析分析,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东西还在,它最可能在哪?」
看着周青那副死磕到底的模样,陈教授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行,既然你想听故事,那我就给你讲讲。」
陈教授站起身,走到那一墙的书架前,翻出一张泛黄的古中国地图,铺在桌子上。
他的手指,沿着黄河故道,一路向西,划过关中,越过祁连山,最后停在了一片茫茫的黄色区域。
「史学界确实有争议。」
「虽然主流说法是烧了,但还有一种说法。」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谨起来:
「当年石敬瑭引契丹军入关,李从珂自焚前,其实早就让人把玉玺带出了洛阳。」
「目的是为了东山再起,或者是为了跟北方游牧民族做交易。」
「路线只有一条——向西,入大漠,投奔当时的西夏或者是更远的部落。」
说到这,老头子的手指重重地在地图上一点:
「巴丹吉林沙漠。」
「也就是现在的内蒙和甘肃交界处。」
「据野史记载,那支护送玉玺的队伍,在进入黑水城附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黑沙暴,连人带马,一夜之间全没了。」
「如果……」
陈教授看着地图,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狂热的推测:
「如果这东西真没毁,那它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埋在了这片流沙之下!」
「而且,玉石这东西,尤其是这种顶级灵玉,确实会产生特殊的磁场反应。」
「如果有精密的仪器,再加上地质构造的分析……」
「理论上,是能找到的!」
轰——!
周青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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