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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怀空根基远胜常人,换个稍弱些的,早已筋脉寸断。
「嗯?」
怀灭眼神微沉,掌下真气立刻一变,径直逼向那股异劲。
「好霸道的至刚至阳真气。」
怀空喉头一涩,低声道:
「不是铁狮男。」
怀灭冷冷道:
「废话。凭他,也配把你伤成这样?」
怀空苦笑了一下,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酒肆中那道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
「是个神秘人。」
怀灭沉默片刻,掌力更沉。
「以后遇上这种人,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退。」
他说这话时声音依旧冷,听不出半点波澜。
怀空微微一震心头,大哥一向话少,更少有这样近乎叮嘱的时候。
可越是如此,分量越重。
庙外,战局已然越打越烈。
无二剑势越出越狂,左剑逼开东岳不群,右剑疾斩直逼西岭笑佛咽喉。
「强中自有强道!」
他剑势陡变,剑影顿时炸开,一剑化九,从不同角度同时轰向西岭笑佛,逼得他不得不后撤自保。
原本密不透风的围势,终于露出一丝缝隙。
「这疯狗,真是难缠!」
南蛮诸葛羽扇急挥,数道阴毒劲气贴着雪地疾射而出,专挑无二下盘与肋间空门钻去。
东岳不群脸色阴沉,双掌寒气暴涨,地面冰层一圈圈往前铺展,显然是想封死无二腾挪的路。
可无二滑得像泥鳅,狠得像疯狗,明明好几次都该被封住,偏偏总能在最后一线险之又险地钻出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吱呀——」
身后庙门,忽然被人从里推开。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静了一瞬。
无二与北方三霸同时住手,齐齐回头。
一道修长人影缓缓从庙中走出,站在石阶之上。
怀空面色仍有些白,目光却已清亮平稳,周身气息不再散乱,背后天罪静静伏着,整个人立在那里,便像一块插在风雪里的冷铁。
「怀空?!」无二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忍不住骂道,
「你他娘的总算活过来了?」
怀空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退开些,随后目光扫过北方三霸。
「三位为了在下,冒雪追到这种地方,倒真是辛苦。」
西岭笑佛盯着他看了两眼,眼皮微微一跳。
先前分明还是重伤将死的样子,这才多久,气息竟已稳了大半?
南蛮诸葛心思最阴,手中羽扇微微一合,指缝里已悄悄扣住暗器。
「哼,辛苦谈不上。」他阴声道,
「只要你肯跟我们走一趟,把该说的话说清,自然——」
话未说完,手腕已是一抖。
「咻!咻!咻!」
三枚透骨钉夹在风雪里,无声无息射向怀空面门丶咽喉与心口。
这一下又快又阴,摆明是想趁他说话分神,一击先废了人。
无二骂了一声:
「狗东西!」
怀空却连脚都没挪,只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拢。
「空怀日月。」
这一招一出,仿佛有一层无形气壁在身前轻轻展开。
三枚透骨钉刚逼到半尺之外,便像撞进了一片看不见的柔水里,去势骤然一滞,随即被一股巧劲轻轻裹住,乖乖停在半空。
他手腕一翻,三枚透骨钉已尽数落入掌心。
「叮当。」
随手一扬,透骨钉落在结冰地面上,弹出几声清脆脆响。
南蛮诸葛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这手暗器向来自负得很,没想到竟被怀空抬手就收了。
无二站在一旁,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了。
「老东西,就这点下三滥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话音刚落,庙中忽然传出一声冷哼。
「哼。」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猛地砸在人耳边,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丢人现眼。」
北方三霸脸色齐齐一变。
西岭笑佛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
南蛮诸葛则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东岳不群最是惊怒,方才他们三人就守在庙外,竟全没察觉庙里还有别人。
「谁在里面装神弄鬼?!」
他厉喝一声,双掌寒气暴涌,整个人如苍鹰掠雪,直扑庙门。
「给老夫滚出来!」
无二却是彻底懵了。
他明明亲眼看着怀空坐在庙里调息,怎么又多出一个人?
而且这股气势,他方才竟半点都没察觉。
就在他心头发毛的这一瞬,东岳不群已经冲进庙中。
紧接着,庙里猛地传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
惨叫声只响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道人影比冲进去时更快地倒飞而出。
「砰!」
东岳不群重重摔在雪地上,向后滑出数丈,才终于停住。
众人定睛一看,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才还满脸倨傲的东岳不群,此刻竟已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衣袍空空荡荡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焦黑发皱,像是浑身血肉都在一瞬间被生生抽乾蒸尽。
他整个人躺在雪地里,活像一具刚从坟里拖出来的枯尸。
西岭笑佛与南蛮诸葛看得魂都凉了半截,腿肚子都开始发紧。
东岳不群艰难地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指着庙门方向,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主……主公……」
「替我……报……」
最后一个字终究没能说出来。
脑袋一歪,气绝当场。
一双乾瘪发灰的眼珠仍死死盯着庙门,像是临死前看见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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