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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神风腿,风雷一击!」
清喝裂空。
慈觉那一掌本已压到龙儿头顶,掌势沉得像山,连钟楼里的风都被按得往下塌。
偏在这一瞬,金自斜刺里撞了进来,人在半空一拧,满身激荡的风劲竟一下收死,尽数坍到右腿腿尖上。
这一腿没有半点花哨。
快。
准。
狠。
腿锋点上那道金刚掌影时,先是极短的一声闷响,紧跟着整座钟楼都像被人拿铁锤砸了一记。
那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佛掌虚影,掌心先裂,裂痕随即一路炸开,眨眼便崩成满空乱流。
慈觉胸口猛地往里一塌,护体真气当场散了,整个人喷着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铜钟。
「当」
钟声炸得人耳根发麻,远远滚下山去。
慈觉顺着钟身往下滑,刚落地又呕出一大口黑血,面皮灰白,连眼神都开始发散。
一忧哪里会跟他客气,人还没站稳,已经扑过去揪住他衣领。
「狗东西。」
「刚才不是挺横吗?」
「怎么一下就蔫了?」
慈觉勉强抬起头,眼里的狠毒还在,可那口气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一忧扯着他就往旁边禅房拖。
慈觉肥得像头猪,拖在地上一路乱撞,撞得门槛直响,袈裟沾着血和灰,看着狼狈到了极点。
金落回钟楼木板上,胸口起伏得有些急。
龙儿站在一旁,银发被余风吹得微微扬起,盯着他看了一眼。
「这一腿,来得还算及时。」
金本来还想问他伤着没有,听见这话,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你刚才差点让他一掌拍碎脑袋。」
「下次别这么玩命。」
龙儿神色不变,
「我有分寸。」
「你再慢一点,我也死不了。」
金懒得跟他争,只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旁边禅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一忧已经把慈觉拖了进去。
门一关,满院子瞬间死寂。
冷风扫过,只剩那方青石桌冷冰冰地杵在当中,青砖地上还留着一条刺眼的丶长长拖拽出的血印子。
金和龙儿就在外头坐下,一个调息,一个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点尚未散尽的掌压痕迹,谁都没往禅房里凑。
禅房里灯火昏黄,血腥气却冲得厉害。
一忧把慈觉往刑架底下一掼,顺手拽下四条粗黑的铁链。
「哗啦」几声脆响,铁链分别死死扣住慈觉的手腕和脚踝。一忧猛地一扯墙上机关,直接将这胖和尚大字型悬空吊了起来。
紧接着,他又从墙角拖来一块沉重铁坨,用粗麻绳拴死,另一头绕着慈觉脖子缠了两圈,硬生生挂在了他脖颈上。
那铁坨悬在半空,坠得慈觉脖颈青筋绷起,喘气都带着血沫。
这还不算完。
一忧低头翻了翻杂物,摸出一枚丈许长的铁钉,倒着钉在慈觉下巴底下。
钉尖离咽喉只差一点点,慈觉但凡困得一低头,立刻就得把自己扎个对穿。
一忧搬了张破凳子坐下,双手一搓,绿豆眼里直冒寒光。
「说。」
「幕后主使是谁?」
慈觉脸色难看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都在发抖,偏偏牙关还咬得死紧。
「不能说……」
「说了,我只会死得更惨……」
一忧听笑了,抬手就是两巴掌。
「你现在还不够惨?」
「和尚我最烦你这种死到临头还装硬气的。」
「再不张嘴,我让你连打盹的资格都没有。」
慈觉被打得嘴角流血,脑袋一偏,索性闭上眼不吭声。
一忧盯着慈觉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来,围着他转了两圈,时不时伸手拍一拍那块吊在脖子上的铁坨,吓得他肩膀直抖。
「硬撑是吧?」
「行,和尚我有的是工夫陪你熬。」
禅房里不时传出耳光声和一忧骂人的动静,外头院中却慢慢围上了被钟声惊醒的僧人。
金和龙儿坐在石桌旁,谁也没起身,直到那边人越聚越多,禅房门才被一把拉开。
一忧黑着脸走出来,衣袖上还沾着血,目光一扫院中僧众,张口就是一嗓子。
「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慈觉这孽障谋害主持,已经让和尚我拿下了。」
「你们该回房回房,该念经念经,少在这儿瞎围。」
「今夜谁再乱跑,和尚我先打断谁的腿。」
他辈分摆在那里,平日又是个混不吝,众僧虽然惊得不轻,却没人真敢顶嘴,只能压着满肚子惊疑,一点点散开。
等院里彻底静下来,一忧这才走到石桌边,一屁股坐下,满脸晦气。
「这慈觉,嘴比王八壳还硬。」
「和尚我都快把酷刑玩出花了,他愣是一个字不吐。」
他嘴上骂着,眼睛却一直往龙儿脚下瞟。
瞟了几眼,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小子。」
「你刚才那几步水挪移,是从哪儿学来的?」
龙儿抬起眼皮,语气平平。
「看你走了一遍。」
「顺手学了几步。」
一忧愣住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看一遍?」
「你逗和尚我呢?」
「这可是水挪移,不是路边耍把式!」
龙儿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还不算会。」
「只学了个大概。」
一忧被噎得胸口发堵,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想出该怎么骂。
一直没出声的金这时看向龙儿。
「那我的无相神风腿呢?」
「你看懂多少?」
龙儿摇了摇头。
「没看清。」
「你出腿的速度太快。」
「不过你要是放慢速度再踢一次,我应该就能看明白。」
石桌边顿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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