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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一股沉寂了整整十几年的狂霸刀意,毫无预兆地从掌心喷涌而出,灌入刀身!
铁匠铺内的温度骤降,墙上挂着的数十柄刀剑齐齐发出嗡嗡的颤鸣。
然后——
「咔嚓!」
一声脆响。
精钢长刀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绝伦的刀意,从刀尖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满天铁屑,哗啦啦落了一地。
手里只剩一截秃柄。
聂人王随手丢掉刀柄,缓缓挺直了脊梁。
就在这一瞬间,方才弓着腰打铁的市井匠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沉睡了十几年丶此刻骤然苏醒的狂狮。
「凡铁俗物,终究承不住老夫的刀意。」他的声音低沉浑厚,一字一句都像是锤子砸在铁砧上,
「雪饮虽已不在,但老夫心中有刀。」
皇影看着满地碎铁和面前这个判若两人的老铁匠,眼底的精芒暴涨了数倍,嘴角扯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狂喜。
「好一个『心中有刀』!」他笑了,笑声里全是遇到劲敌的兴奋,
「纵然无刀在手,你也足以一战!」
两股惊天刀意在这方寸之地轰然对撞。
虽未出招,但无形的锋芒已经让铺内所有铁器都在瑟瑟发抖,地上的铁屑被两股气劲搅得团团旋转。
小学徒早就吓得瘫在了角落里,嘴巴张得老大,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在这铁匠铺干了三年,只当师父是个脾气古怪的铁匠,今天才知道——原来师父是绝世刀客啊?!
「这里太小,打不痛快。」
聂人王一声沉喝,身形拔地而起,直接破顶冲出,稳稳落在了铁匠铺的屋脊上。
小学徒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哭丧着脸:
「我的妈呀……师父你把屋顶踩穿了谁来修啊……」
皇影身形微晃,鬼魅般掠至对面飞檐之上,衣袂翻飞,与聂人王遥遥相对。
残阳如血,映照着两道绝世身影。
下方街道上的百姓纷纷抬头,看着屋顶上对峙的两人,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到一阵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连忙拖儿带女躲进了屋里。
一个卖包子的摊贩连蒸笼都没来得及收,撒腿就跑;
隔壁酒馆的掌柜趴在门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边看一边念叨:
「聂师傅……他不是打铁的吗?怎么上房了?」
「接招!」聂人王不再废话,沉寂十几年的真气如开闸洪水般奔涌而出。
「喝!!」
伴随一声震天怒吼,一股青铜色的实质刀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刀气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一道长达十丈的青铜巨刃,横亘天际!
刀气森森,古朴厚重,周围的屋瓦在这股气势下噼里啪啦地碎裂,整条街的地面都被压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青铜刀气——刀道第二层境界!
聂人王在凌云窟枯坐十几年,苦修刀道,终于跨入了这道门槛。
放在整个中原武林,这已经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了。
「哦?」皇影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竟已到了青铜之境?难得。」
他顿了一下。
「但也仅是难得而已。」
「惊寒一瞥!!」聂人王虚执十丈青铜巨刃,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更裹挟着傲寒六诀冻结万物的极寒冰劲。
刀还没落下来,两侧屋顶的瓦片上就已经覆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空气都冻出了肉眼可见的冰碴子。
面对这惊天一刀,皇影不闪不避,背负惊寂,就那么站在原地。
一股无形的真气以皇影为圆心,如水波一样荡开。
「轰——!!!」
极寒刀气撞上这层真气的瞬间,竟如同琉璃撞上了铁壁,寸寸崩碎!
漫天冰晶四散飞溅,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屋顶上的白霜被气浪掀得乾乾净净,两侧的屋脊被震得塌了半边。
而皇影依旧站在原地,衣摆都没动一下。
「什么?!」
聂人王瞳孔剧震,脸上写满了骇然——
仅凭内力就震碎了傲寒六诀?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皇影看着聂人王震惊的表情,眼中非但没有得意,反而多了一丝可惜:
「你的刀意不错,刚猛凌厉,霸气十足。」
「可惜刀气只到了青铜,撑不起这么霸道的招式。」
「就好比拿铜碗去盛滚油——碗会先碎。」
聂人王咬了咬牙,没说话。
他不是听不进去,而是不想在这种时候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
「你若有绝世好刀在手,这一刀或许能让我认真对待。」
皇影平静地补了一句,这话说得不带嘲讽,像是一个前辈在点评后辈的功课。
但对聂人王来说,这比嘲讽还要刺耳。
「老夫不信!再来!!」
聂人王怒吼一声,周身经脉暴涨,全部内力倾泻而出,青铜刀气瞬间沸腾翻涌,色泽变得更加深邃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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