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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御剑凌空而行,掠过浮冰成片的海面,速度快得惊人。
冰晶碎屑在剑气的余波中四散飞溅,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步天抱着江清歌的腰,风吹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师姐,这招……怎么做到的?」
声音被狂风切碎了大半,但江清歌还是听到了。
「剑意与天地共鸣。」她偏过头,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御剑如御己,自然能飞。」
步天沉默了一瞬。
「……我能学吗?」
江清歌轻声笑了一下。
是的,笑了。
那声音很轻,比风声还轻,但步天觉得整片冰海都安静了一瞬。
「你?」江清歌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
「你的剑意不够纯粹,心里杂念太多,御不了剑。」
杂念?
步天一怔。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手臂,然后又像被烫了一样松开了些。
什么杂念……他心里很清楚。
「以后少想些有的没的,说不定就能学会了。」
江清歌的声音随风飘来,淡淡的。
但步天总觉得师姐话里有话,他不敢再接了。
他低下头,只看见脚下冰海在飞速倒退,还有师姐白衣翻飞间偶尔露出的一小截皓白手腕。
风里带着一缕极淡的冷香——
像雪山上的冰兰,清冷丶乾净丶让人心里发慌。
是师姐身上的味道。
步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他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远方的天际线,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前方,一座巍峨冰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江清歌没有减速,长剑裹挟着凛冽的剑气,直直撞向冰山壁面——
「轰!」
冰壁炸裂,碎冰四溅!长剑硬生生凿穿了数百丈厚的冰壁,带着两人冲入了冰山内部!
天门人界。
长剑在冰廊中骤然悬停,剑身光芒一敛。
江清歌足尖轻点,飘然落地。
步天松开手的速度比出剑还快,退后两步,别过头,耳根通红。
长剑「嗡」的一声自行飞回鞘中,江清歌看都没看他一眼。
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此处乃天门外围,聚集着无数依附帝释天的江湖高手。
两人显化于一处冰廊之中。
步天随手拦下一名行色匆匆的锦衣大汉。
「打听个事,无名关在哪?」
江清歌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步天身后半步的位置,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冷淡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大汉是天门人界的精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向来横着走。
他上下打量了步天一眼,皱起眉头。
「面生的很。」大汉语气不善,「你哪个堂口的?谁准你在这儿随便拦人问话?」
步天没答,只是看着他。
大汉被这眼神盯得不舒服,顿时恼了,五指成爪,裹着一股凌厉的真气,直取步天咽喉。
「不说是吧?老子先废了你再说!」
步天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裹着凌厉真气的手爪,在距离他咽喉三寸处——停住了。
不是大汉自己停的。
是步天不知何时抬起的左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大汉的手腕。
就像捏住一只蚂蚱的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冰廊中回荡。
大汉自始至终都没看清步天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手腕一凉,然后整条右臂就不听使唤了。
「啊——!」
大汉捂着扭曲变形的右臂,踉跄后退,满脸惊骇。
「说,无名在哪?」
步天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甩了甩指尖,像是嫌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但一股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冷意,却让大汉后脊一片冰凉。
「小杂种!老子要你命!」
大汉凶性大发,左手拔出腰间长刀,猛力劈下。
「咔嚓。」
长刀崩碎,左臂同样被生生折断,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说不说?」
「你休想!老子是天门的人,怎么会怕你这——」
话没说完,步天一脚踩下。
「咔嚓。」
大汉的右膝盖骨应声碎裂,整条腿往一个不可能的方向折了过去。
「啊啊啊——!!」
「还不说?」步天微微侧头,语气像是在夸奖,「倒是条硬汉。」
他又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踩上了另一条腿。
「咔嚓。」
大汉四肢尽废,瘫在冰面上,嘴里除了惨嚎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仍死死盯着步天,满是怨毒。
步天看着他,点了点头。
「挺有骨气。」
然后缓缓抬起右脚,悬在大汉胯下三寸处。
「不过四条腿都废了,留这第五根,估计也没什么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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