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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前一日的种种刁难,张素娟本以为能安稳几日,专心打理食府后厨的生意,却不想,汴京的风,从来都不会让她有片刻清闲。
次日一早,锦绣食府刚开门,店里还没迎来寻常食客,反倒先等来了几位身着官服、气度威严的宫人,为首的太监手持明黄圣旨,面色冷峻,一进门便引得店内众人纷纷侧目,原本喧闹的堂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素娟正在后厨查看新到的食材,听闻宫人前来,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擦净双手快步走出后厨。她与宫廷素来无甚交集,唯一能扯上关系的,不过是之前与御膳房有过几次无形的较量,如今宫中之人突然登门,还带着圣旨,想必绝非好事。
她快步走上前,按照规矩俯身行礼,心中暗自揣测着来意,手心不自觉地微微攥紧。萧玦昨日刚替她挡下外界的纷扰,今日宫中便来人,难不成是之前得罪的权贵,把状告到了宫里?
为首的刘太监冷眼扫过张素娟,清了清嗓子,缓缓展开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宣读起来。原来,是御膳房总管御厨周万通,素来心高气傲,自认厨艺天下无双,如今眼见张素娟一个民间厨娘,在汴京名声大噪,甚至压过了御膳房的风头,心中极为不服,当即上奏皇上,恳请举办一场厨艺较技,要让张素娟与御膳房的厨子同台比试,分个高下,也好让天下人知道,宫廷厨艺才是至尊至雅的正宗。
皇上本就喜好美食,又觉得民间厨娘与御厨比试,是桩新鲜趣事,当即准奏,下旨令张素娟三日后入宫,参加宫中举办的“天下食会”,与御膳房众厨、各地举荐的名厨同台竞技,若是胜出,便赐下“民间食神”的匾额,若是落败,锦绣食府便要即刻关门,不得再在汴京经营。
圣旨宣读完毕,刘太监收起圣旨,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素娟,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张老板娘,皇上旨意已下,你可听明白了?三日后入宫赴宴,好生准备,莫要丢了民间厨人的脸面,当然,若是你自知不敌,不愿比试,现在便可认输,直接关了这食府,也省得入宫丢丑。”
周围的食客和伙计们,听完都替张素娟捏了一把汗。谁都知道,御膳房的厨子,皆是万里挑一的顶尖高手,手握宫廷秘方,见识过无数珍馐食材,张素娟不过是个开小食馆的民间厨娘,跟御厨比试,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这赌注还如此之大,赢了便罢,输了就要关门歇业,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
张素娟心中了然,这哪里是皇上兴起举办的食会,分明是周万通的刻意刁难。他仗着自己是御膳房总管,在宫中深耕多年,人脉广、根基深,此番摆明了是要借着宫廷的势力,打压她,让她彻底在汴京立足不住。
可她张素娟,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从乡下一路走到汴京,从街边摆摊到开起锦绣食府,她经历过的磨难数不胜数,租房被骗、同行打压、老字号刁难,哪一次不是咬着牙挺过来的?如今不过是一场厨艺比试,哪怕对手是御厨,她也绝不会退缩。
她抬眸迎上刘太监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烦请公公回禀皇上,民女接旨,三日后,定会准时入宫赴会,参加厨艺比试。”
刘太监显然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倨傲的神色,冷哼一声:“好,既然你有这份胆量,咱家就等着三日后看你的表现。只是别到时候,输得哭鼻子,丢了脸面。”说罢,便带着一众宫人,趾高气扬地离开了锦绣食府。
宫人一走,店内瞬间炸开了锅,食客们纷纷围上来,有的替她担忧,劝她三思,有的则鼓励她,相信她的厨艺一定能赢。店里的伙计们也满脸焦急,围在张素娟身边,担心食府真的会关门。
“东家,这可怎么办啊?那可是御厨,咱们怎么比得过啊,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咱们换个地方开店,总比直接关门强啊。”管事伙计急得满脸通红,语气满是慌乱。
张素娟看着众人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反倒镇定下来,笑着安抚众人:“大家莫慌,不过是一场厨艺比试,没什么好怕的。他御厨也是做菜,我也是做菜,食材不过是五谷杂粮、鸡鸭鱼肉,厨艺比拼,比的是手艺,是心意,不是身份地位,我未必就会输。”
Ⓑ𝚀𝓖e .𝒸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