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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枝与江逾白皆是一震,显然没料到她会在此刻出现。
“娘娘,您怎会……”
江逾白温笑着迎上前来:“皇嫂吓了臣弟一跳,臣弟万没想到,皇嫂会亲临王府。”
“只是不知皇嫂此行,皇兄是否知晓?”
宋堇棠浅浅一笑:“正是皇上放心不下王爷,才命本宫悄悄出宫,前来探望。”
“谁料来得不巧,正撞见王爷与侍女说贴心话。”
江逾白微怔一瞬,面色依旧温和:“皇嫂说笑了。”
他回头看向琼枝,语气半带打趣:“你瞧你,方才说起皇嫂待你的好,便滔滔不绝,如今倒叫皇嫂误会了。”
琼枝连忙屈膝福身:“是奴婢的不是。”
三言两语,便将方才那番对话轻轻带过。
宋堇棠无心细究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江逾白引她入内落座,吩咐琼枝奉茶。
时间紧迫,她索性开门见山:“王爷应当清楚,皇上派本宫前来,所为何事?”
“皇嫂不必多言。”江逾白颔首,“皇兄厚爱,臣弟铭感五内。但若因臣弟之事,令皇兄陷于百官非议之中,那臣弟才真的是罪该万死。”
“是以斗胆请皇兄收回成命,母妃泉下有知,亦感念皇家恩德,不愿再为皇兄徒增烦恼的。”
与她所想一般无二,果然是这番说辞。
“王爷,本宫既已到此,便不绕弯子。”
“你不肯接受此次恩宠,无非是觉得无功不受禄,怕事成之后,朝野上下流言四起,令你处境为难。”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她眼底多了一丝讳莫如深。
“王爷心中自有盘算,此事关乎重大,你需要如今这般闲散不问世事的身份,既能靠近皇室,又不至于太过惹眼。”
说到此处,宋堇棠目光细细落在他面上,观察他神色变化。
可与她预料不同,江逾白竟无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皇嫂不必再多费口舌。”他含笑摇头,“臣弟素来只求母妃安稳,并无上进之心,承蒙皇兄不弃,养着臣弟这般无用之人。”
“正因如此,臣弟才更不能给皇兄添乱,仅此而已。”
宋堇棠语气微添不耐:“王爷以为现在所为便不叫添乱?”
“若不然,本宫又何必出现在这里?”
“为拒追封,你以绝食相逼,让皇上收回成命,这还不算添乱?”
“若本宫今日不来,明日早朝会是何等局面,王爷心中应当比本宫更清楚。”
江逾白一时无言。
“王爷,本宫今日虽是奉皇命而来,却也有几分私心想与王爷商议,不知王爷可有兴趣一听?”
江逾白目光微带打量:“哦?皇嫂不妨说说,是何法子,能劝动臣弟顺势而为?”
“功绩。”宋堇棠语气铿锵。
一字落下,重如千钧,压得江逾白心头一紧。
“是琼枝同皇嫂说了什么?”他语气微沉,“若是她的主意,皇嫂不必放在心上。她自幼与母妃有旧,如今母妃得以追封,她心中欣喜,才想出这般法子,妄图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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