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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章思琦愣住，接着一股被耍了的暴怒冲上头顶。
“我怎么了？”林柚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上那幅画，又落回章思琦脸上，疑惑道：“我只是好奇，这幅画的来源不明，说白了，很可能就是一幅假画。”
顿了顿，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盯住章思琦瞬间惨白的脸色。
“那么，章小姐，能不能请你告诉大家，你，或者说章家名下的艺廊，为什么要花一千万这么多钱，把这样一幅画买回去？”
林柚的声音微微提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
“是章小姐您自己眼光独特，就爱当这个冤大头？还是……这幅画本身，有什么必须被拍下的特别用处？”
话音落下，像惊雷炸开。
“假画？”
“一千万买一幅假画？”
“特别用处是什么意思？难道价钱是早就定好的？难怪我就说这件事也太反常了。”
“该不会是……洗……”
最后那个字虽然没人说出来，但所有人看向章思琦和那幅画的眼神，全变了。
震惊、怀疑、打量、好像突然明白过来的小声议论，像潮水一样蔓延开。
拍卖师僵在台上，额头冒汗。
薄承礼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的章思琦，力气大得让她疼得叫了一声。
他脸上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没了，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林小姐，说话要讲证据，拍卖场上胡说八道恶意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证据？”林柚迎上他冰冷的眼光，一点也不怕，不缓不慢道：“画就在那儿，真假不难鉴定，至于为什么非要花一千万买它……”
顿了顿，她看向四周那些竖起耳朵听的客人，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就得问章小姐，和章家名下的艺廊了，也许……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闭嘴！”
章思琦终于尖叫出声，理智断了，指着林柚，妆容精致的脸扭曲着。
“你故意污蔑我，你这个贱人——”
“思琦！”
薄承礼厉声喝住她，用力把她往后拉，同时对拍卖师和会场保安使眼色。
场面几乎失控。
林柚不再多看他们一眼，拿起自己的包包，在无数道震惊，探究，甚至带着点佩服的目光中，从容转身离开。
而拍卖会已经被她几句话搅得天翻地覆。
身后，是章思琦压不住的哭声和薄承礼低低的安抚。
火热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一千万假画……章家这是想干嘛？那个艺廊肯定有问题。”
“刚才那女的是谁啊？这么敢说！”
“不清楚，听说跟霍家有关系……”
“这下有意思了，看章家怎么收场吧。”
夜色渐深，繁星点点。
林柚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开走。
她看着酒店门口陆续出来，还在兴奋议论的人群，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章思琦今晚花一千万拍下一幅假画，现场这么多人见证，质疑声沸腾。
章家艺廊的名声，连同它背后可能存在的灰色操作，都被她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而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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