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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他的声音很低，明显压抑着几分痛苦。
林柚察觉到了，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刚才你站起来了，腿有没有……”
“我没事，别担心。”霍景琛握紧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
林柚不信，蹲下身，仔细看着男人的双腿，手指又按了按他的膝盖。
霍景琛对上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光，继续道：
“真没事，刚才就是急了，本能反应，现在有点酸，但不疼。”
林柚却没有放松，语气不容商量。
“不管怎样，都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霍景琛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好。听你的。”
简单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撩人。
林柚耳根一热，站起身，推着他的轮椅往山坡下走。
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霍沐阳一眼。
而霍沐阳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背影渐行渐远。
他的前妻站在小叔身边，时不时低头跟他说什么，小叔也耐心回应，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默契和亲密。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林柚。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总是迁就他，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生怕惹他不高兴。
可现在，她会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跟小叔讲话，会蹲下来紧张地检查其他男人的腿……
她看向小叔的眼神里，有信任，心疼，甚至是依赖。
明明他们才认识几个月，怎么可能抵得过他们几年的感情，连自己都做不到，做不到……
霍沐阳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刚才那一幕。
炸弹倒计时还在跳动，霍景琛握着林柚的手，两人对视，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彼此。
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以为只要找到帮手回来，就能挽回什么，就能证明自己也是在乎她的。
可现在——
霍沐阳才发现，在他转身跑掉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输了。
输给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山坡下，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霍沐阳站在原地，微风拂过，扬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
突然，他蹲下身，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
……
与此同时。
山坡下。
霍玥宁早就等急了，看见他们下来，小跑着冲过去。
“爸爸！柚子姐姐！”
她走到近前，猛地停住脚步，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只见，柚子姐姐的衣服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而爸爸的衬衫皱巴巴，袖口还有一道划破的口子，隐隐透着血色。
“你们怎么了？打架了吗？”霍玥宁小脸皱成一团，眼睛里充斥着担忧。
林柚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没有，姐姐刚才摔了一跤，你爸爸扶我，就都弄脏了。”
霍玥宁没多想，凑过来对着她吹了吹：“宁宝给姐姐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林柚心里一暖，将女孩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宁宝真乖。”
霍景琛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走吧，回家。”
林柚却摇了摇头：“不，先去医院。”
霍景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弱下来：“真没事。”
“有事没事，医生说了算。”林柚推起轮椅就走，语气不容置疑。
霍景琛被她推着往前走，唇角却微微勾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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