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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这是宋姝和宋明辉那个臭不要脸的合伙搞的鬼，我爷爷多半还被蒙在鼓里，你从前门走，肯定会被拦下来。”
林柚点头：“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柚就起了床。
她把提前准备好的名贵药材和补品装好，打车去到宋家。
车子停在巷口，林柚提着东西绕到后门，站在那扇朱红色的小门前等了一会儿。
很快，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就是大小姐的朋友？”
“是，我叫林柚。”
王妈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带着她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七拐八拐，绕过了前面那片气派的宅院，往更深处走去。
宋家的老宅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越往里走越安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最后，王妈在一扇月洞门前停下，朝里面指了指。
“老太爷在里面，您进去吧。他最近在静养，已经很久不见外人了。”
林柚道了谢，提着东西走进去。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丛翠竹靠着墙根，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还摊着一本翻开的《本草纲目》。
宋老坐在藤椅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袄，膝盖上盖着条薄毯，正在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林柚身上，然后慢慢亮起来。
“林丫头？我记得你。”
林柚走上前，把礼盒放在石桌上，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宋爷爷”。
宋老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露出慈祥的笑。
“是不是上次的方子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还是那小子恢复得不好？”
林柚摇了摇头。
她没有坐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朝着宋老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很久没有直起来。
“宋爷爷，求您救救霍老先生。”
宋老愣住了，连忙伸手去扶。
“快起来，快起来说话。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林柚直起身，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温和的眼睛，心里有了底。
宋姝在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眼前这位老人家，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包括霍老爷子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宋明辉和宋姝放出话去，说只有宋老出手才能救人，条件是霍景琛必须娶宋姝。
她说完，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老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攥着扶手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真是这样说的？”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林柚点了点头。
下一秒。
“胡闹！”
宋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壶盖子“哐当”一声跳起来。
“医者仁心四个字，他们知不知道怎么写？救人一命这种事，怎么可以拿来当筹码？”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救了一辈子人，临了退休了，倒被儿孙把名声败成这样，宋家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林柚赶紧上前扶住老人，轻轻拍着他的背，怕他气出个好歹。
宋老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紧接着。
他抬起头，看着林柚，目光里满是疲惫和愧疚。
“丫头，你放心。老头子这条命还在，就一定会去救霍老先生，不是为了什么条件，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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