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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延残喘三年，熬了上千个日夜，不是不想死，不是不敢死，撑着一口气为了什么，为的就是再见女我那苦命的九月一面！”
“只是为了再见我儿一面……一面……”
老人呕出一口血，整个人歪倒在一旁，气若游丝。
好在周毅为了伺候九皇子，什么都准备齐全，随行还带着一名做过几年赤脚大夫的同袍。
那人见状，立即把手搭到老人的脉上。
可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大叔早就心力枯竭，没的救了，就算今日我们不来，也是这个结果。”
话音刚落，老人虚弱地睁开眼睛，唇角开合，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东陵……呵呵……亡……”
周毅听不明白，只好一遍遍问他：“您是要和亡妻葬在一起吗？”
老人点头，随即又摇头。
最终，他狠狠拽住周毅的手，咬牙切齿：“东陵百姓苦难至此，离亡国不远了，不远了……”
字不成字，句不成句。
但言语中的愤恨与不甘，众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说完，老人吐出最后一口气，就这样与世长辞。
但却死不瞑目。
刘尧一声暴喝：“混账！”
话音落下，他起身走了出去。
周毅与另外几人还以为刘尧是恼了老人的话，一时不知所措。
白琇莹开口：“没事，让殿下静静。”
周毅有些忐忑：“六姑娘，这可怎么办？大叔说了这样的话，要是殿下追究起来，不得挫骨扬灰？”
白琇莹摇摇头：“没事，做你们该做的事，殿下那边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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