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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生母。”
裴行止依旧不语,像是在逃避。
温竹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什么都不要做,我留住她,她待我好,如同母亲,我想让她活着。”
“裴行止,那是一条命呀!”
裴行止冷笑,“京城内最不值钱的就是命。朝臣嚷嚷着杀她,礼部已经定好旨意,只待新帝登基,盖下玉玺,她就得死。”
“她死与活,只在你一念之间。”温竹蓦然提高了声音,她急了,声音带着颤抖。
裴行止起身往外走,温竹拦住他,他直言:“她不死,这场戏如何收局?”
“可她不该死。”
“她早就该死了。”
说完,裴行止走了,今晚睡书房。
而温竹坐在原地,心凉了半截,她无法否认,裴行止所言都是正确的,但她的心过不去。
门外的婢女们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夏禾疑惑出声:“怎么吵起来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秋穗露出愁苦的神色:“好像姑娘惹裴相不高兴了。”
春玉想法更为离奇:“男人、是不是得到手之后就不会珍惜。”
“瞎说、你们懂什么。”
文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打断三人的话,“有些事情不能用感情来衡量,休要乱说话。”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文成:“你是裴相的随从,自然帮着裴相说话,我家姑娘等了裴相一日,回来后就吵架,你们还有理了?”
“就是就是,还去睡书房了,丢下我家姑娘独守空房,你们也有理?”
三人一句话说的文成闭上了眼睛,女人一张嘴七只鸭子,三人就是二十一只鸭子,叽叽喳喳吵得他都头疼。
他看了一眼,抱头就跑了,以后不能招惹女人。
裴行止在书房睡了一夜,天不亮便走了。温竹一早去见秦殷,两人坐在榻上玩儿。
知之会笑了,秦殷轻轻一逗,她便咧嘴笑,笑得人心都软了。
温竹走上前行礼,秦殷摆摆手,“行那劳什子虚礼做什么,这么早来找我,是为了宫里的事情?”
她猜得很准,温竹抿了抿唇角,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值得你如此伤心。不过就是一死……”
“裴相之意,送你出京。”
“送我出京?”秦殷反而笑了,“我以为他觉得我该死。”
温竹不好继续说,咬咬牙,主动劝说:“等过这阵子风声,我去接您回来。您若喜欢知之,她随您一道走。我们不会不要您,夫人,好好活着。”
“罢了。”秦殷将孩子还给温竹,坐直了身子,“今晚让裴行止过来,就说我与他有话说。”
温竹想起裴行止果断的态度,心中愁苦,“夫人,见他做什么,我送您走。”
“不必,他是我儿子,我和他说几句话也不成?温竹,你不是他,你不知道他心中的苦。”
温竹无言,让人给裴行止传话。
本以为他不愿,没想到,午后人就回来,径自去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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