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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着看纪非台炸毛,可让她意外的是,纪非台没有怼她。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
“如果是呢?”他说,声音很轻。
绪棠直接坐直了身子,这回轮到她像见鬼一样看着他了。
纪非台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反正你只喜欢纪家的利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着几分诱惑与笃定,“换成我,说不定能合作得更愉快呢。”
绪棠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嘴角上扬的角度恰到好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可那弧度下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带着几分不耐的慵懒,在眉梢眼角里,透着你不配的疏离与轻蔑。
“你?”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像在评估一件不值钱的商品,“你一个只会画画的,在纪家连个像样的职位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你哥争?”
绪棠往前微微探身,眉峰利落地上挑半分,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感。
“纪非台,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你妈偏心你哥,你爸不疼你,你有什么资本?”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偏偏都精准地扎在了最痛的地方。
纪非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默默收紧了。
绪棠靠回沙发,重新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的,我可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纪非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反复了好几次,像在忍耐什么。
绪棠也不理他,掏出手机刷邹玫闺发来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绪棠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终于坐不住了,她可不信纪逾声这时候还在开会。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声音,她转过一个弯,脚步忽然顿住了。
另一间休息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着两个人,纪逾声正坐在沙发上,正小口品着汤,而坐在他对面的,竟然是江未满。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保温桶。
江未满的声音轻轻地飘出来:“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随便煲了点……”
纪逾声抬起头,目光温和:“很好喝,有心了。”
两人聊得十分投机,那画面,刺眼得很。
绪棠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腕间的青筋一鼓一鼓。
“啧啧。”
身后传来纪非台慢悠悠的声音,贱嗖嗖的,像根针扎在她后脑勺上。
“你想截胡上辈子的江未满,却没想到反而被江未满截胡了。”
原本就烦,现在还被这个狗东西奚落,绪棠怒火瞬间烧到天灵盖。
偏偏一扭头还看到纪非台正端着她的保温桶,仰头喝着里面的汤,神色惬意。
“纪非台你——”
绪棠一巴掌扇过去,纪非台灵活地往后一躲,汤勺都没洒,揶揄道:
“要不你也送进去,看看纪逾声那个胃装不装得下?与其浪费,不如给我喝。”
“你做梦!”绪棠一把夺过保温桶,咬牙骂道,“倒了也不给你这个狗东西喝!”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纪非台拉住。
纪非台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掌心干燥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磨得绪棠腕间发痒。
纪非台低头看着绪棠满脸不满、眼底冒火的模样,声音忽然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过几天纪逾声生日宴,我给你送套首饰吧。”
绪棠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没放在心上: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用力抽出手腕,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电梯。
纪非台的手悬在半空,微微蜷缩了一下。
掌心还残留着绪棠的温度,暖的,带着一点点湿润,是她手背上溅到的汤。
但那点热度消失得很快。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像什么都没留下。
那个专门负责接待的助理从茶水间出来,看到离开的绪棠,满脸纳闷地喃喃自语:
“刚才绪小姐不是走了吗……二少爷还特意让我说她走了,让纪总不用管,怎么还在这儿……”
纪非台眼睑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抹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鸷,转过头,看了助理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助理莫名打了个寒颤,识趣地闭嘴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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