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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绪棠浑身腰酸背痛,精神却格外清爽。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全心全意把脑子放在一件事情上,每一分钟都在解决问题、做决策、推进度。
和虚无缥缈的爸妈偏爱不一样,这是她能掌控的,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的东西。
绪棠收拾好东西下楼,刚坐进驾驶位,包还没放稳,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谁——”
绪棠吓得一激灵,扭头就看到纪非台大摇大摆地坐进来,黑色连帽卫衣领口随意扯着,下身是束脚工装裤,衬得双腿又长又直,姿态慵懒又张扬。
长腿一伸,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坐得比在自己家还随意。
“你有病啊!”绪棠腮边微绷,忍不住破口大骂,“吓死我了!跟鬼一样从哪里冒出来的?”
纪非台不紧不慢地系上安全带,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这不是想着你升职了,请你吃饭嘛。”
绪棠直接听笑了,唇瓣抿成一道锋利又艳绝的弧线:“差点直接把我吓进地府,这吃的是断头饭?”
“再说,我们的关系哪里好到这个地步?”她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下去下去。”
纪非台无奈地摊手,骨节处还沾着些许未干的薄汗:“谁让你把我删了?我这不是联系不上你了吗?”
说着就把手机举到绪棠面前,屏幕上是她的微信名片:“加回来。”
绪棠长发未束,随意散落在肩头与颈侧,更衬得肌肤莹白,被她不耐烦的抬手拨开:“不加,也不吃饭,我有事,你下去。”
纪非台收起手机,却依旧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伸了个懒腰,碎发晃动间偶而可见深邃的眼:
“要去健身房对吧?我也要去,一起吧。”
见她脸色不虞,纪非台抬手捏了捏臂间紧实的肌肉,微微偏头,额前碎发垂落半遮眉眼,笑得散漫:
“免费的教练,再说了,我还知道纪逾声喜欢练什么项目呢。”
绪棠到嘴边的“滚”字咽了回去。
这个狗东西确实无甚大用,但起码能充当一个僚机,而且前几次当教练,确实有点东西。
路上堵车,走走停停。
纪非台又拿起手机,指骨修长干净,腕线分明,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浅浅隐在皮肤下:“加回来。”
“不加。”绪棠盯着前方,鬓边发丝被微风拂动,带着几分慵懒的柔美感,可偏偏语气冷硬,“我加个脏东西回手机做什么?前妻前妻的乱喊,你有病吧。”
纪非台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反思,阳光斜斜落在他肩头,将卫衣的绒毛染得柔和。
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确实不该喊你前妻,按道理来讲,我们上辈子都没离婚,我喊你老婆才更合理。”
狗东西!
绪棠只觉得他药吃多了,噌地扭头,那双眼睛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怒意翻涌,眼波一沉,目光锋利又明艳,直直朝纪非台剜过来:
“我就不该让你上车,应该直接撞死你。”
纪非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长腿微微岔开,姿态放松到近乎肆意:
“我要是死了,就跟阎王说我在阳间还有一个老婆,天天申请上来缠你。”
绪棠忍无可忍,抓起包直接砸在他脸上。
纪非台被砸得偏了偏头,包上的金属扣在他颧骨上磕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没躲也没恼,安静地伸手轻轻把包摘下来搁在腿上,长睫垂着,原本锋利的下颌线此刻松垮下来。
像只被主人狠狠教训了一顿的狗,耷拉着耳朵一声不吭,只乖乖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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