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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上的密码锁,她犹豫了一瞬,指尖下意识输入了一串数字,那是他们上辈子的结婚日期,也是上辈子的密码。
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绪棠看着敞开的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低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讽与复杂:“果然,还是没变。”
她推门进去,客厅的布置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冷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墙上没有挂画,电视柜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品。
比她上辈子住在这里的时候更冷清了,像一个没有人气的美术馆。
她熟稔地拿出鞋套戴上,一边往屋内走,一边扬声喊:“纪非台?我来了,出来。”
没有人应答。
绪棠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对面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但看起来也冷冷清清的。
她随意地打量着这些又熟悉又陌生的布置,脑海里飞速思索着,等见到纪非台,该先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还是先拆穿他所有的谎言。
绪棠的目光忽然停在二楼的楼梯口。
“那面墙上,怎么有一条缝?”
她眯了眯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缝,是一道门。
和墙面严丝合缝的门,关着的时候几乎看不出轮廓,只有门框处有一道细细的线,被墙上的装饰线条巧妙地掩盖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绪棠伸手推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了。
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和烟草的味道,还混着一种她很熟悉的香水味,因为那是她自己用的那款。
“这是……密室?纪非台这狗东西,不会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绪棠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步走了进去,指尖下意识地在墙壁上摸索着,想要找到开灯的开关。
忽然碰到了什么,下一秒,暖黄色的灯光缓缓亮起,从头顶铺下来,一寸一寸地照亮了这个空间。
绪棠的瞳孔猛地收缩,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耳坠轻轻晃动擦过耳畔,墨色碎发被轻轻蹭开,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冷白的耳骨。
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而画中的人……
“这是……我。”
绪棠站在原地,直直地与画中等身的自己对视。
深秋的梧桐林,枯叶漫天飞舞,昏沉的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疯狂的拧动着摩托的把手,发尾沾着两片梧桐叶。
整幅画的色调浓烈得近乎暴烈,画中人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鲜活得像要从画布里跳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油画上,给画中的她镀上了一层仿若画中秋季的光晕,真实得不像话。
巨大的震撼像潮水一样,将绪棠淹没。
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怔然,目光死死锁在那幅油画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纪非台……你、你……”
就在她沉浸在油画带来的震撼中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暗室的墙壁。
满墙的照片。
有的是正面,有的是侧影,密密麻麻,贴满了整个墙壁,没有一张多余的照片,全都是她。
绪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指还搭在那个旋钮上,止不住的微颤。
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那幅油画上,投在那满墙的照片上,投在那些她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的每一个瞬间上。
投在那些她从来不知道的、被一个人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上。
“纪非台,原来你从这么早,就开始骗我了……”
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暗室,铺在那幅巨大的油画上,铺在满墙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她或笑或怒或嗔,每一张都真实得像要从墙上走下来。
而绪棠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珠光衬色,美人含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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