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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未满隔天就从医院回了家,是绪景明亲自开车去接的。
不出绪棠所料,江未满没有把那天发生了什么实话说出去,只是两人再碰面时,原本就僵硬的家里气氛,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
客厅里,黎鹃端着一杯温热的养生茶,快步走到江未满身边,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宠溺,将茶杯轻轻递到她面前:
“未满,来尝尝这个养生茶,他们说对身体好。”
黎鹃一边说一边在江未满旁边坐下,注意到她手背上那几个针孔的青紫痕迹,眉头又心疼的皱了起来。
“在医院多待几天又没什么坏事,你偏不听。”
江未满的唇色还是淡粉的,没有完全恢复血气,她接过茶杯,脸上扬起一抹轻柔的浅笑,语气温顺:
“姨妈,我本来就没事,就是当时有点喘不上气,缓过来就好了,没必要在医院多耗着。”
黎鹃点点头,依旧不放心,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絮絮叨叨叮嘱个不停,无非是让她多休息、少劳累。
绪棠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只觉得耳边聒噪得厉害,随意抬眸瞥了过去,目光无意间与江未满的视线撞在一起。
江未满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局促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单薄的脊背垮下去,开衫的布料顺着肩胛骨的弧度滑下来,脊椎线条隐约可见。
这态度让绪棠无奈的移开视线,免得像她欺负人一样。
……
绪家花园里的桂花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簇挂在枝头,颜色从金黄褪成了淡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月季倒是开得正好,挤在花圃里热热闹闹。
绪棠难得得了半天休息,没有去公司,也没有琢磨搬房子的事,就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指尖随意拨弄着身边月季的花骨朵。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翻着纪逾声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单调得可怕,没有多余的生活碎片,几乎全是各地的艺术展、画展,要么就是一些晦涩的艺术评论。
这不,他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他出差去瑞士,在当地参观的一家小型画展,配了几张画展的照片,没有多余的文字。
“无聊。”绪棠撇了撇嘴,可指尖却很诚实地点开了每一张照片,细细浏览着。
“棠棠,你也喜欢这个画展吗?”
江未满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修枝剪,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看向绪棠的眼底藏着更浓的愧疚。
绪棠把手机屏幕按灭,收回口袋里,抬起头脸上扬起一抹看似温柔的浅笑:“我对画不感兴趣,我对人感兴趣。”
江未满愣了一下,修枝剪在她手里顿住了。
绪棠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笃定,没有丝毫遮掩:“我想要纪逾声。”
江未满的唇瓣瞬间嚅嗫起来,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此刻连手里的修枝剪都差点拿不稳,勉强挤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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