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她妈向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她和江未满需要什么从来都不知道,绪棠淡淡地收回了眼。
可让她意外的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唐修竹本次发布会的消息,他却悄然地现身了,坐在嘉宾席的中后排,手里拿着一本展览手册。
察觉到绪棠的目光,唐修竹浅浅朝她颔首打招呼。
绪棠站在台上,光将她周身轮廓切割得清晰锋利,台下无数视线尽数汇集在她一人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候她的发言。
这份万众瞩目的俯瞰感,让绪棠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满足。
没有多余的寒暄,她直接切入主题,从绪能的市场表现说起,用数据说话,逻辑环环相扣,每一句话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嘉宾席上,绪景明旁边的一位老头偏过头,他在行业里资历很深,偏头对绪景明点头道:“你这个女儿,不得了。”
绪景明没有接话,但眼角的褶子忍不住深了好几道。
纪逾声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台上的绪棠身上,表情渐渐专注,连旁边的助理跟他说话他都没听到。
纪非台仰望着台上独揽全场视线的绪棠,心底泛起阵阵涟漪,他回头,一眼就捕捉到了一瞬不移地盯着绪棠的纪逾声与唐修竹二人。
他方才望着绪棠时的柔软暖意在刹那间褪去,瞳底覆上一层浓重阴冷。
两个该死的贱男人,绪棠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上辈子,可是他娶到了绪棠。
想起这些,他更是恨得牙痒痒,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发了神经,让他和绪棠莫名其妙回到了两年前,否则哪有让这些人觊觎绪棠的道理。
媒体区的摄影师们为了抢到最好的角度,纷纷往前挤,镜头盖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把整个主席台照得如同白昼。
江未满被挤得往旁边躲了躲,但摄影师和记者们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空气变得逼仄,呼吸进来的每一口都带着别人的体温和衣料的味道。
她的胸口忽然抽了一下,疼痛漫开来,从胸口扩散到肩膀,从肩膀扩散到后背,整条左臂都麻了。
“让、让一下……”她的脸色白了下去,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里,额头上瞬息间全是冷汗。
“未满?未满你怎么了?”
黎鹃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样,和绪景明手忙脚乱的去摸她的脉搏。
“心脏病犯了?药呢?药带了没有?”
绪棠刚讲到绪能未来三年的市场预期,闪光灯还在闪,但焦点已经从她身上移到了嘉宾席。
她只看到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江未满所在的角落。
“江、江未满出事了?”绪棠只觉得大脑白了一瞬,急忙放下话筒朝台下而去,
“让一下!她心脏不好,让一下!”纪逾声大步穿过人群,挤过那些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蹲到江未满面前。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肩膀蹭到了话筒架的底座,金属架子晃了一下,朝绪棠的方向倾倒过来。
绪棠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步,脚下的台阶边缘太窄,鞋跟没踩住重重地摔倒在台上。
小臂从金属压边条上划过去,锋利的边缘划过皮肉,先是一阵冰凉,然后是火辣辣的的灼痛。
“嗡——”话筒从话筒架上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低沉持续的白噪音。
“未满,看着我。”纪逾声撑开江未满涣散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根定海神针,“呼吸,慢一点,跟我来,吸——呼——”
江未满的眼睫颤了颤,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调整呼吸,但胸口那阵钝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送医院!”纪逾声厉声道,“现在!”
黎鹃已经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忙脚乱地去扶江未满的另一只胳膊。
嘈杂的嗡鸣声里,绪棠跪坐在地上,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她黑色的西装裤上,不仔细看不出来。
她麻木地看着会场出口的方向,纪逾声走在最前面用手臂给江未满挡开人群,而她爸妈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江未满身上移开过。
绪棠感觉自己的手肘很疼,噪声吵得耳朵也很疼,但这些疼加起来,都比不上胸口那个位置传来的空荡荡的疼。
“没意思……”
“好没意思……”
她以为这辈子不一样了,以为她能抢到纪逾声,能拿到绪家的股份,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聪明,那些上辈子不属于她的东西,这辈子就能变成她的。
可江未满一出事,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爸妈的眼里只有江未满,纪逾声也一样。
一切都没变,什么都没变。
真没意思。
偌大的会场,人声鼎沸,可绪棠却莫名的浑身发冷。
看到绪棠摔倒,唐修竹立刻站起来,椅子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往后翻倒,砸在身后的人膝盖上,他没顾上道歉,拨开人群慌不择路地往主席台方向冲: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他拼命的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可一个人影比他更快。
🅑 𝑄 𝓖e . 𝘾 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