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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琳的腿在发抖，她感觉自己的上半身快要掉下去了，楼梯的台阶在下面等着她狠狠摔下去。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把妆冲出了两道黑色的痕迹，“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
绪棠盯着她那张被眼泪和睫毛膏糊得面目全非的脸，不屑地收回了力道。
何美琳感觉到脖子上的钳制松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粉色的礼服下摆被她踩在脚下，皱成一团。
何美琳松了一口气，绪棠却意味不明的勾唇，手抵住她的后腰，重重往前一送。
“啊啊啊！”
何美琳从楼梯上滚下去，身体在台阶上弹了好几下，手脚乱舞，尖叫声在绪棠耳边回荡。
她滚到楼梯中间的平台，趴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发出凄厉的哀嚎。
“啧啧啧，好惨啊。”绪棠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响落在心头，狠狠攥住了何美琳的心头。
她走到何美琳面前，蹲下来偏着头看她，嘴角挂着甜美到让人心颤的微笑。
何美琳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绪棠的脸，瞳孔里全是恐惧，她往后爬了两步，嘴唇在哆嗦，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你怎么自己滚下来了？走路要小心啊。”绪棠伸出手，温柔的帮何美琳把垂到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察觉到何美琳的闪躲，她不在意的笑了笑，轻声道：“我要是听到一个有关我的谣言，你家的公司，我保证它活不过三天。”
何美琳拼命地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嘴里含混地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仓皇地抱着自己被扯坏的礼服，跌跌撞撞地跑了。
绪棠刚弹了弹裤脚的灰站起来，脚步忽然顿住了。
江未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宴会厅里出来了，站在楼梯上面的拐角处，整个人贴着墙壁，浅紫色的长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两只手捂着嘴，瞳孔里映着绪棠玩味的影子，眼眶里全是惊恐。
她看到绪棠朝她走过来，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棠、棠棠……”
绪棠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的害怕唇角隐秘的勾了勾：“你什么都没看到，要不然，我可不确保会发生什么。”
江未满边低头边点头，手指紧张的攥着衣领的边缘。
绪棠的目光落在江未满肩上那件纪逾声的西装外套上，眼底幽深了一瞬：“门口有我的司机，你先回去。”
江未满犹豫了一下，脚往旁边挪了半步，又缩了回去。
见状，绪棠的眼神冷了一度，气场沉沉压落下来：“想活久一点，就回去。”
她说完这句话干脆利落转身，她敢保证，江未满因为对她的愧疚，绝对不敢乱说。
原地只剩下江未满一人，她攥着肩上那件外套的领口，身上的冷意终于消散了些，勉强抚平了她心底的慌乱。
她垂眸静静思索片刻，随即敛好所有情绪，小心翼翼的下楼朝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缓步走去，恰好与何美琳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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