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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终于,在承受了超过百颗符文巨石的疯狂轰炸后,扎锋要塞的灵阵结界,发出一声悲鸣,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
失去了结界的保护,扎锋要塞那看似坚固的巨石城墙,在四百斤符文巨石的恐怖威力面前,变得如同孩童的积木般脆弱!
巨石砸落。
无论是砸在城墙上丶城楼里,还是落入要塞内部密集的建筑群中,首先带来的是天崩地裂般的物理撞击。
垛口粉碎,箭塔坍塌,房屋如同纸糊般被碾平,紧接着,便是那致命的符文爆炸!
轰!!!!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碎石和撕裂的肢体冲天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镰,将爆炸点周围数十丈内的一切生命丶物体都撕成碎片。
碎石如同暴雨般溅射,轻易地穿透皮甲丶血肉,甚至坚硬的骨骼!
这根本不是攻城,这是毁灭!是碾压!是彻底的抹除!
城墙上,守军们如同被收割的稻草,在连绵的爆炸中成片倒下。
有人被直接砸成肉泥,有人被冲击波震碎内脏,有人被飞射的碎石削掉了半个脑袋,更多的人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焦炭!
要塞内部,更是人间地狱。拥挤在一起的五万玄藏平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巨石落下,爆炸响起,整片整片的窝棚丶石屋被夷为平地,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鲜血,涂满了每一寸焦黑的土地。
哭喊声丶哀嚎声丶爆炸声丶建筑坍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毁灭的挽歌。
高恭试图组织反击,试图稳定军心,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这种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毁灭性打击下,任何勇气和纪律都显得可笑。
一发符文巨石直接命中了他所在的指挥塔楼。
「轰——」
塔楼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作齑粉,连同里面的高恭以及他的亲卫丶将领,瞬间被炸得尸骨无存,化为混合着砖石碎末的血泥。
轰炸足足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夕阳的余晖如同鲜血般染红西方天际时,安西军的投石机终于停止了咆哮。
战场,死寂。
原本雄伟险峻的扎锋要塞,已经从地平线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弥漫着硝烟和血肉焦糊味的丶巨大的废墟。
曾经高耸的城墙只剩下断壁残垣,内部的建筑被彻底推平,只有一些燃烧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
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碎石丶扭曲的兵器和无法辨认形状的血肉。
城墙的根基被染成了暗红色,那是血液浸透后又乾涸的颜色。
废墟中,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破碎的骨骼丶撕裂的筋肉和内脏碎片,混合在泥土和瓦砾之中。
要塞内五万玄藏百姓和三万守军,连同主将高恭在内,几乎全部在这场无差别的狂轰滥炸中,被炸成了血泥!
偶尔有极其幸运丶藏在深邃地窖或角落里的幸存者,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也被早已守候在外的安西游骑兵冷漠地射杀。
沈枭的命令,是推平,是鸡犬不留。
葛镇岳骑着马,缓缓来到这片刚刚诞生的废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
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连他这等久经沙场的老将,胃里也微微有些不适。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因为他知道,这是王爷要的结果。
有偏将忍不住低声感叹:「这……未免太……」
葛镇岳冷冷地打断他:「王爷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玄藏人做梦都想杀进河西,奴役我们的父母,奸淫我们的妻女,
对付这等蛮夷,唯有以杀止杀,以血还血,王爷铁血对敌,正是要永绝后患,收起你那无用的怜悯!」
那偏将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消息传回长安,沈枭只是淡淡地批阅了军报,对那八万条人命的消逝,没有流露出丝毫动容。
在他眼中,那不是八万人,而是八万个阻碍他霸业丶威胁河西安定的数字,是必须被清除的障碍。
他的铁血与残忍,他对敌国生命的极致漠视,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原之上,再无险可守,日光城,已然暴露在河西铁骑那冰冷无情的兵锋之下。
恐惧,如同最深沉的夜色,彻底笼罩了这片曾经充满野望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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