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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以最直接丶最无情的方式,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
辉煌与野蛮,荣耀与尘埃,都在铁与火的洗礼下,化为了历史的注脚。
葛镇岳在亲兵的护卫下,登上了日光城王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陷入死寂与恐惧的城市。
他立刻派人前去将最新的战况,以及这六十万俘虏的问题,简洁地禀报给在扎锋要塞(沦为废墟)驻军的沈枭。
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六十万条性命,将是沈枭需要做出的下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必将再次震动天下,并深刻影响河西与玄藏,乃至整个天下的未来格局。
葛镇岳的军报很快送到沈枭手里。
收到军报第一时间,他就立刻动身前往日光城。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波澜,没有权衡,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一片化不开的万年寒冰。
玄藏那片高原,那些记忆深处某些不甚愉快,甚至堪称恶劣的画面翻涌而上。
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二年,他见过易子而食的「常态」,见过将活人视为「两脚羊」的麻木,
见过在部落冲突后,胜利者当场分食俘虏内脏的野蛮狂欢,见过他们对弱者丶对外族毫无底线的掠夺与残忍。
那里没有仁义礼智信的土壤,只有弱肉强食丶贪婪无度的生存法则。
善意?他们只会将你的仁慈视为软弱,将你的馈赠视为理所当然,然后如同附骨之疽,索取更多,直至将你啃噬殆尽。
教化?
沈枭从不认为自己有这个可笑的义务,也没有时间去感化一群根子里已经烂透的蛮夷。
这样的族群,这样的潜在威胁,留在新占领的土地上,就是无数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
他们不会感恩你的不杀之恩,只会将仇恨深埋,等待将来反噬的机会
命令简洁丶直接丶残酷到了极致。
日光城,王宫高处。
葛镇岳收到回讯,目光扫过那四个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跟随沈枭日久,深知这位王爷对敌人的态度。
要么不动,动则雷霆万钧,斩草除根。
他转身,对身后肃立的胡烈以及一众将领,平静地复述了命令:「王爷令:尽屠,筑京观。」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即便是这些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将领,此刻也感到心头一凛。
六十万人啊……但这丝波动很快被铁血的纪律和对沈枭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末将领命!」
胡烈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率先抱拳。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质疑。屠城的命令被迅速下达。
刚刚控制局势丶略显「平静」的日光城,瞬间被更加彻底丶更加系统化的死亡所笼罩。
安西军的士兵们不再是简单的控制和驱赶,他们组成了高效的杀戮小队,手持利刃,开始对城中每一个角落进行拉网式的清理。
从拥挤的广场到阴暗的巷陌,从宏伟的寺庙到低矮的窝棚……
哭喊声丶求饶声丶咒骂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更加短暂,更加绝望。
锋利的横刀轻易割开喉咙,沉重的长矛捅穿胸膛,弩箭精准地射入眉心……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鲜血如同溪流,再次染红了日光城的每一寸土地,汇聚成洼,流淌成河。
没有反抗,只有屠杀。
数日之后,曾经喧嚣丶拥挤的日光城,彻底死寂。
六十万玄藏平民,无论老幼妇孺,尽数伏诛。
随后,在葛镇岳的指挥下,安西军的工兵和辅兵开始处理这座前所未有的「京观」。
他们驱赶着尚未屠宰完的牲畜,动用简易器械,将数十万具尸体拖拽到日光城外一片巨大的洼地。
头颅被砍下,层层垒砌,形成一个巨大无比丶狰狞可怖的金字塔。
无头的尸体则被胡乱堆积在头颅塔的周围,形成庞大的基座。
一座用六十万元灵筑成的,史无前例的巨型京观,矗立在了高原之上,正对着玄藏王室逃亡的方向。
腥臭冲天,秃鹫盘旋,如同地狱降临人间。
这座京观,不仅仅是胜利的宣言,更是沈枭用最极端丶最冷酷的方式,向整个玄藏族群,乃至向所有潜在敌人宣告——
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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