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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波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伴随着序列能量的重组和跃迁。
而且从外观看上去,陈沛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唐锦绣被水波推出去后,跪坐在数米外的碎石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攥得发白。
她没有再扑上去,也没有再哭泣,只是死死盯着那团荧蓝色的光茧,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祈祷着什么。
陈沛躺在水波中央,左肩之下空荡荡的,断口处已经完全闭合,不过在水波的滋润下却是再没有新的肉茬长出。
而此刻序列能量正在他的体内翻涌丶重组丶跃迁。
那些曾经在序列4阶段卡住他许久的瓶颈,此刻在生死边缘的刺激下如同决堤的河坝,一层层被冲垮,一层层被碾碎。
陈沛的脸上还带着昏迷时的紧张,眉宇间偶尔皱起的弧度显示出他进阶的过程并不平静。
……
夜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和腥气。
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重新燃起。
幸存下来的成员几乎全都坐在火堆旁。
除了已经极度透支精神的瑶瑶几人,他们完全没有休息的欲望,尽管他们已经极度疲惫。
此刻的他们就像一群大战之后相依舔舐伤口的野狼。
火焰跳动着,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傅骁剑的双臂缠着染血的绷带,坐在离篝火最近的位置。
好在有了陈曦的治疗后,所有人的伤势都已经没有了大碍。
但是根深在精神上的疲惫却是难以掩饰。
塔山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庞大的身躯在篝火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孤寂。
那双眼睛里少了往日的憨厚和热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竟然还需要靠傅骁剑来破局。
这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旁边坐着林镇南,他的心情同样沉重,长剑横在膝上,拥有傀儡坐骑之后他的战力确实提升了,但是面对真正的死局并没有什么卵用。
整场战斗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苏酥呆坐在一边,虽然往常她也是呆坐,但是至少有叽叽喳喳的焦娇活跃气氛,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傅若雪带着小石和小禾两小只坐在她旁边不远处,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或许她更知道此刻的安慰远比不上独处的自我疗伤。
豆豆,豆包,烤肠三人坐在一块,他们的眼泪汪汪的,显然接受了焦娇的去世,可是他们无能为力。
瑶瑶在王虎怀里迷迷瞪瞪的,她明明已经坚持不住却是坚持不让自己睡去,因为她担心睡着之后,王虎身上的绷带再多上条。
她担心睁开眼之后,车队里再有人不见踪影。
周伙失魂落魄地坐着,契约的约束力消失并没有让他有多开心。
他早就将自己视作车队的一员。
如今车队重创就好像他自己重创,尽管他已经重创。
是夜,陈沛进阶序列5——水嚣之后。
车队又有不止一人进阶。
伊万正式进阶序列3——重甲。
杨帆和周伙一前一后进阶序列3——先锋以及序列3——火法。
而序列1几乎都是刚刚觉醒,又没有资格和实力参与战斗,所以无人进阶。
只有小武在法阵中勇武异常进步飞速,尽管一身伤,但是快要达到进阶的门槛。
而傅骁剑也同样到了突破的边缘,可惜并没有踹开那临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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