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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许南笙,我真的——”
“你不知道我爸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在抖。
“七个月了。法庭上我亲口说“我父亲因为这件事跳楼死了“,你就坐在我对面——你没听见?”
谢天寒张了张嘴。
“你的律师当庭说“肾源分配属于医疗程序,与婚姻过错认定无关“——你就坐在旁边,一个字没吭。七个月,你连知都不知道?”
许南笙往前迈了一步。
“还是你知道,只是不在乎?”
谢天寒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躲,是脚下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墙上。
“我……会查清楚。”
“查清楚?”
许南笙的牙齿咬得发酸。
“我爸躺在殡仪馆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妈哭晕在太平间门口的时候你人在哪儿?我一个人办的丧事,一个人签的火化单,一个人把骨灰盒送上山——”
她吸了一口气。
“你他妈的跟我说你会查清楚?”
五年婚姻,她没在谢天寒面前说过一句脏话。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谢天寒靠在墙上,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下去了。酒劲还在,但他像是听进去了。
“南笙——”
“别叫我名字。”
“你爸的事,如果真的——”
“如果?”
许南笙死死盯着他。
“到现在你还跟我说“如果“。”
她抬手。
这一巴掌比车里那次重。
声音在楼道里“啪”地弹开,对面那户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谢天寒的头偏过去,没转回来。
许南笙把手放下,转身回屋拿了钥匙和包,从他身边走过,往楼梯口去。
“你去哪——”
“别跟着我。”
她下了楼。
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在驾驶座上打盹。
许南笙没管那辆车,直接走出小区大门,往右拐,走到路口才停。
十二月的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
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
先给欧文发了一条:“今晚能不能在你那借住?”
欧文秒回:“来吧,门没锁。”
然后她翻到周律师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今晚谢天寒喝醉了来找我。他亲口说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周律师,这可以做他婚姻中失职的证据吗?”
消息发出去。
许南笙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欧文的地址。
靠在后座上,她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谢天寒说“你爸不是在医院吗”的时候那个反应。
迷糊、迟钝、困惑。
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他直接下的命令,那肾源到底怎么被调走的?谁告诉他“配型不合适”?谁替他做了这个“协调”?
手机亮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不是照片。
一句话:
“想知道肾源的事是谁安排的吗?明天下午三点,仁济医院旧楼天台。一个人来。”
许南笙到欧文家的时候快十二点半了。
欧文果然没锁门,屋里客厅的灯留着,茶几上放了一杯温水和一包没拆封的面包。
许南笙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
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还亮着,“想知道肾源的事是谁安排的吗?明天下午三点,仁济医院旧楼天台。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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