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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伯府的鹦鹉,表面上是翅膀外伤。戚晚意到了一看,伤口是利器划的,不深,但位置刁钻——翅膀内侧根部,鹦鹉自己抓不到的地方。
有人故意伤的。
她没多说,只处理了伤口,留了些外敷的草药粉,收了诊金走人。
出了永昌伯府大门,马车上,春雀嗑着瓜子问:“小姐,那鹦鹉怎么伤的,您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什么原因?”
“跟我们没关系的原因。”
春雀瘪瘪嘴,不再追问。跟着小姐这么久,她已经摸出规律了——小姐说“跟我们没关系”的事,多半都是麻烦事。
马车行至东市,路过一家医馆,戚晚意喊了声停。
“春雀,帮我买些金银花和板蓝根,再要一两甘草。”
“小姐要配药?”
“给自己喝的,上火了。”
春雀一溜烟进了医馆。戚晚意掀开车帘透气,正巧对面茶楼二层的窗户边,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茶杯。
檀叙言。
他也看到了她。
两人隔着一条街,檀叙言举了举茶杯,算是打招呼。
戚晚意把帘子放下了。
春雀出来时,后面跟着檀府的小厮。
“于姑娘,我家大人说,豆包最近换完牙了,胃口好得很,特来道谢。另外——”小厮递过来一只食盒,“东市天香楼的桂花糕,大人请姑娘尝尝。”
春雀替戚晚意接了,拎上马车,打开食盒,一股甜香扑面。
“小姐,桂花糕诶!可好吃了!”
戚晚意拿起一块咬了口——入口绵软,但对她而言,就是一块有弹性的面团。
“什么味?”
“甜的呗!”春雀嘴里塞着半块糕,含含糊糊地说。
戚晚意嚼完咽下去,面无表情,但拿起了第二块。
好歹有口感。
春雀偷偷观察戚晚意的表情,差点笑出声——她家小姐吃东西,永远是一张生无可恋的脸,但手一直没停。
回到楚王府,偏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不认识的,一身粗布短褐,头上裹着块灰巾。看穿着像是哪家府上干粗活的下人。
见戚晚意的马车停下,那人腾地站起来,跌跌撞撞迎上前。
“于姑娘!于姑娘!求您救命!”
春雀吓了一跳,拦在戚晚意前面:“你谁啊?”
“小的是赵府的……赵府马房的小厮。”那人说话直喘气,“于姑娘,我们管事的出事了!”
赵府。
又是赵府。
戚晚意脚步顿了一拍。上次那支带纸条的箭还插在她屋里的墙上,四个字她记得清楚——闭嘴,否则死。
“什么事?”
“管事的……管事的被打了一顿,丢在柴房里,没人敢去管。他让我偷跑出来找您,说您能看出他的伤……”
“我是看兽病的,不看人。”
那小厮急得“咚”一声跪下去:“于姑娘,管事的说了,上次来找您看猫的事,被主家知道了,说他多嘴多舌,打断了他一条腿。可管事的说,那猫的毒不是猫的事,是冲着我们夫人去的!”
春雀倒吸一口气。
戚晚意目光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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