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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股美妙的滋味在舌尖绽放,鸡蛋焦香,肉片滑嫩,辣味开胃。
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对着碗轻声自语:“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农家一碗香’看似粗犷,实则火候精妙,刚柔并济。你的亲卫吃了你的菜,定会感动万分,为你效死;崔府死士吃了你亲手做的菜,护你周全时,也定会尽心尽力。”
“这碗‘农家一碗香’……吃的不仅是菜,更是人心与格局啊。”然后,她虽不再拘泥于宫廷繁文缛节,但依旧吃得优雅从容,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味其中的深意。
“唏哩呼噜……”内院中,吃饭的声音此起彼伏。众死士是饿得有些狠了!
崔英男蹲在厢房门口,狠狠地扒着饭,含糊不清地嘟哝:“小姐,你可不能因为他会做饭就喜欢他啊!否则,你会守寡的。”
“砰砰……”崔明月走过去,伸出玉手,在崔英男脑门上轻轻弹了两下:“吃了人家的东西,还咒人家命不长,真是要不得!食不言,寝不语,专心吃饭。”崔英男理直气壮地道:“我是为小姐着想。”此时此刻,夕月坛大厅已经被一匹丝绸隔成两半。
老张头第一个走进丝绸之内,看着半蒙面、只露出双眼的李恪,连忙行礼:“参见郡王!”
“无需多礼,节省时间!”李恪声音温润而有力。
“是!”老张头坐在李恪面前,脱掉上衣,一道长长的刀伤横在他胸口上,伤口边缘的血肉又红又肿,有部分已经化脓,看起来很是狰狞。
李恪从旁边皮夹中抽出一根长长银针,将针尖放在点燃的蜡烛上燎烧:“你的伤我已经看过两次,第一次是初见面验伤时,第二次是洗澡时。”
“你的伤口之所以一直无法愈合,之所以反反复复地化脓,是因为伤口中的毒没被拔出。”
“我先挑破你的脓,将脓头拔出,再驱除你伤口之毒,最后敷上本王独创的金疮药,你的伤就可以痊愈了!”老张头大喜!
李恪继续说道:“吐蕃人兵器上抹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被其所伤,那些污秽之物就会在你体内变成怪毒,虽然不会让你立即死亡,但无穷的痛苦将伴你一生,直到慢慢生不如死,手段很是恶毒!”老张头眼中闪过一丝恨色:“郡王,吐蕃人在刀口上抹了什么?”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吐蕃地处高原,他们擅长用高原狼毒草的汁液,混合腐烂的牲畜尸水与铁锈熬制。这种毒阴寒无比,一旦入体,便会如附骨之疽,极难缠!”老张头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确实如此!很多老兄弟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被这好不了的伤折磨而死!”说到这里,老张头好奇地问:“郡王,您的医术师傅是宫中那些神秘的供奉吗?”在大唐皇宫中,有一殿名为
“含元殿”。坊间传闻,里面都是大唐皇帝搜罗的奇人异士,能够飞天遁地,呼风唤雨。
但含元殿只有大唐皇帝一人能进出,所以里面那些供奉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有天子知晓。
李恪拉回思绪,淡淡道:“本王的医术师傅叫做孙思邈,也就是世人尊称的‘药王’。他并非皇宫供奉,乃是隐居终南山的世外高人。”
“我学的银针之术,便是药王绝学——千金神针!”
“接针……”就在李恪指尖银针即将落下之际,屏风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而从容的女声。
“慢着。”崔明月缓步走出,目光并未落在李恪身上,而是静静地看着老张头胸口那狰狞的伤口,淡淡道:“千金神针,讲究‘意到气到,气到血行’。郡王这针法,形似神不似,虽得其形,却缺了几分‘悲悯之意’。”李恪动作一顿,挑眉看向这位崔府二小姐。
崔明月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论高度:“医者,意也。孙真人之针,不仅是治病,更是治心。老张头身中吐蕃狼毒,寒毒已入心脉。郡王若只以霸道内力驱毒,恐怕会伤及他心脉根本。不妨在‘膻中穴’留针三息,以柔克刚,引毒外出,方为上策。”她虽未亲手施针,但这番话却如醍醐灌顶,直指千金神针的核心奥义。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崔小姐见解独到,本王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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