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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被他那句话弄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决定两样都不选，把话题拽回到正事上。
她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把验尸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
果然，裴植听完后，和她当初所想的疑点一样。
既然已经淹死了，为什么要做一个这么多余的动作，要换个水井再扔一遍？
闻昭是真没想明白这一点。
“要么是凶手在移尸过程中，不小心磕到了什么地方才导致的这个伤痕，但是这一点我也是觉得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磕在什么地方能有个这么规整的伤口。”
裴植沉默片刻，从她手里拿过那份验尸记录，就着月光翻了两页，说：“明天我们一起去柳府。”
闻昭答应下来，随后便见裴植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可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了偏头，轻声说：“早点歇着。”
“嗯。”
……
裴植一来，别的东西尚且不能断定，但是搜查令是管够的，好歹柳家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这一次没有带大队人马，只有玄羽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闻昭那只黑漆木箱。
三月的清晨还带着寒意，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卖早点的铺子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在冷空气中翻涌。
柳府的大门敞开着，门房这一次没有拦，远远地就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把他们引了进去。
王素昀已经等在正厅了，换了一件暗紫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重新抹了脂粉，但再怎么抹也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和眼底的血丝，她旁边是柳家家主，毕竟是商户之家，见着裴植差点没吓跪了，王素昀都比他淡定许多。
在柳家，基本上看不到任何死了女儿的伤感，甚至为了接待大理寺的贵客，柳府还特意摆了一桌。
闻昭自从穿越过来，见过的听过的也不少，但是这么离谱的也是很少见了。
当然，她没有搭理那满桌子饭，而是直接了当开了口，“她那个丫鬟呢？”
王素昀的脸上紧绷着，过了好一会儿，婆子们才带着那个丫鬟上来。
从昨天晚上看见的模样差不多，丫鬟胆子小，她低着头，整个人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里去。
“你，”闻昭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小丫鬟猛地抖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过来。”
小丫鬟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
“你叫什么名字？”闻昭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吉祥。”小丫鬟的声音像蚊子叫。
“吉祥……你伺候柳茗嫣多久了？”
吉祥咽了口口水，声如蚊呐，“从小就一直跟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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