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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话音缭绕。
曾几何时,谢临渊是那样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少年郎。
而至现下,他竟然……
就为了铲除谢景戚,就为了泄愤解恨,居然违背初衷,摒弃遵训,不惜跟山匪沆瀣一气!
姜梨初气的咬紧牙关,快步来到门处,刚好看到小环与守门的侍卫说了句什么,就被放行而去,她紧随其后,刚要迈步跨过门槛,眼前就被持刀的侍卫一手拦截。
“夫人,王爷不准您踏出府邸一步,请恕罪,别难为属下。”
两个侍卫纷纷对她躬身拱手。
姜梨初怔了怔,不住紧眉,“我就出去一会儿,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话都没说下去,两个侍卫就齐声而道,“请别难为属下。”
无法,姜梨初只好悻悻而去。
但不死心,若是不能去找县令说和去救人,那就只有去求……
她微甩了甩头,那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把谢景戚的命,赌在那混蛋手上。
姜梨初尽力避开旁人,悄然往府邸后门走去。
与此同时,马蹄轻快,勒扼在府邸正门处,谢临渊翻身下马,踩着跪伏在地的侍从,大步流星的踏进府中,疾步匆匆的就进了正堂。
身后跟了不少人,一个愁眉不展不断措手嘬牙花的矮胖子也在其中。
此人就是县令冯卓。
“还不进来?”
谢临渊踏进正堂,展臂,任由丫鬟上前轻轻的为其褪下大氅,又跪地理了理裤靴上的残雪,再将添好暖炭的手炉递上。
他接下,转身就坐进了主位的交椅。
冷淡的眉眼微抬,因着方才那句话,看着点头哈腰溜进来的冯卓,冷冷地唇角一抽,眼里的厌恶浓烈。
“雪灾已至,积雪难清,冯大人可有什么应对之策啊?”
冯卓闻言,缩着的脖子又往下埋了埋,开口的嗓音公鸭,活似生吞了只蛤蟆,“回禀王爷,微臣不才,除了加派人手,再向民户征收些强壮男丁外,也没什么好法子了。”
“征收男丁?”谢临渊冷嗤,端过丫鬟跪呈送来的一盏茶,掀盖微微吹了吹浮沫,“冯大人可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啊。”
话音不紧不慢。
谢临渊慢慢吹着茶盏,轻啜了两口,如似平常的面色淡漠。
却不怒自威。
冯卓心里七上八下的疯狂打鼓,尴尬的讪笑,“王爷谬赞了,微臣才疏学浅,上任治理沧州近五年,风调雨顺,民众安适,此番暴雪……”
“风调雨顺……”谢临渊倏地接过话,自忖的点了点头,“嗯,沧州物产富饶,四季冷暖差异不算太大,确实是风调雨顺。”
他放下了茶盏,修长的指中继续把玩着暖暖的手炉,却随着清然一笑,接连的话语恫吓的冯卓当即跪地险些尿了裤子。
“但民众安适?冯大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呢?”
“王爷息怒!”
冯卓吓的胆颤心惊,他是仗着裙带姻亲关系,花钱捐的这官职,而仰仗的薛太师,那是谢临渊的死对头,他生怕落了短处,既受制于人,又给薛太师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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