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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为了七弟而来的。”
谢临渊轻喃出口,冷笑的面庞邪肆,又坏又凛的,“想让本王出兵,尽快剿除匪患,救人的同时,还能安定沧城百姓……侃侃而谈,说的面面俱到,足见弟妹是做足了准备功夫啊。”
“可是忘了吗?”
他话音微转,睥睨着姜梨初的眸子也一瞬沉下,“此等政事,内帏妇人怎可非议!”
这一句掷地有声。
渗出的气势磅礴。
姜梨初惶悸的心里一颤,下意识就叩拜伏下了身。
“王爷快消消气儿吧。”姜嘉云柔声忙起,轻软纤长的手也虚虚地抚着谢临渊的胸口,“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妹命中克亲克近,自小被寄养在乡野道观里。”
“没有教引嬷嬷悉心教导,说话直了些,王爷别与她计较。”
话语看似在为姜梨初辩驳开脱,实则讥讽挖苦的半点没留情面。
“也是。”谢临渊还非要从善如流,“自幼无人教养,行事任性妄为,劣迹斑斑的也难怪会被父母逐出家门了。”
这一句仿若点睛之笔。
无形中像一把利刃,直接剖开了姜梨初心中最忌讳,最不愿提及的丑态旧事。
她叩伏在地,不住按紧的手指,骨节阵阵泛青。
“如今姜二小姐,屈尊降贵的跪伏在本王面前,当真是为了夫君一往情深啊。”
谢临渊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音,冷然阴郁的眸中不知不觉翻腾起了波澜,“起来吧。”
话落,他也松开了怀中的姜嘉云。
曲指敲了敲茶盏,丫鬟急忙上前添茶。
谢临渊微仰头,倾起身,任由松开的衣裳随意散落,露出大片洁白如瓷的胸膛,些许伤疤也在衣裳之下若隐若现。
他闲庭信步,看着只是略微直起了腰身,并未完全平身的姜梨初,“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即刻派兵清剿,但理由呢?你起码要给出一个能说服本王的说法吧。”
“不然现下雪患吃紧,人手不足,本王也需要一个服众的由头不是吗?”
话说的冠冕堂皇。
姜梨初别无他法,也只好理了理思绪,开口道,“王爷,七公子是宁王府子嗣,身份贵重,与您更是骨血至亲,一脉相连。”
“至亲?”谢临渊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浓浓的嘲弄,“他一个娼妓之子,也配?”
姜梨初一怔。
没想到自小涵养德行出众,最赋贤名之称的谢临渊,竟会直言不讳的把话说的如此难听。
自从她猜测到是谢临渊暗同山匪,掳绑谢景戚置于险境之时,她就对他改观的难以置信,现在更是……
可更令姜梨初没想到的,谢临渊定定的凝着她,残忍的冷语又接连而至,“你真以为,世人皆说父王在世的时候,最疼、最宠的就是谢景戚这个小儿子,你还信了?”
“若是当真有多在乎,父王何须要等他到了十五岁,生母亡故,无依无靠,眼看就要流落街头无处安身了,才派人把他接回王府啊?”
“你觉得我父王受人蒙蔽,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们母子的音信近况?”
谢临渊轻笑着微微摇头,“说白了,谢景戚的存在,就是我父王一世英名的最大污点,你想想,若是我父王还活着,你当真以为他谢景戚能有望逾越我这个嫡长子,皇上亲封的世子,而承袭继位?”
话语漫不经心,可透出的隐秘内情,真相狠厉到击穿人心。
姜梨初闭了闭颤动的眼眸。
谢临渊一把抓起她脸颊,“你来说说,他这般卑贱出身,又无用不堪,凭什么要去派兵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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