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他精准的一手捏着她下颌,“沐浴半个时辰,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了,到底等会儿要对我说什么。”
有什么隐瞒,她自己斟酌。
“来人!”
谢临渊收手后一转身,唤进丫鬟,抬臂示意侍候姜梨初沐浴,接着他大步坐进床榻,随意的让丫鬟拿来书案上的公务册子,继续翻阅的同时也问了句,“那婢女死了吗?”
丫鬟微愣,谨慎回话后,挪步退出内室,再问过了侍卫后又进来回禀,“回王爷,小环挨了些打,受了点皮外伤,不致命。”
“知道了,让她管好自己的嘴,以后再敢大吵大嚷地扰人清净,直接打死。”
“是。”
丫鬟应过声,又挪到浴桶旁,盛水慢慢为姜梨初擦身清洗。
兑过药汤的热水,恰到好处的驱散渗入骨头缝的冰寒,温热的缓解着经脉,本该令姜梨初舒缓安逸的,却因着谢临渊方才的话,而心底寒凉,悚然忐忑。
半个时辰很快而过。
丫鬟服侍着姜梨初起身踏出浴桶,再用巾帕轻轻地细致擦拭,然后为她披上了雅白绸锦的寝衣,等她几经犹豫到底迈步绕出屏风时,丫鬟也躬身退出。
“想好了?”
谢临渊没抬头,目光仍旧认认真真的看着手中的册子,另只手把玩转动着毛笔,时不时在上面龙飞凤舞的落下一行字,再合上换下一册。
姜梨初思绪发乱,不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也不确定他看破了什么。
她在不远不近处止了步,却垂眸没言。
“死猪不怕开水烫啊。”谢临渊没什么心性再等了,目光仍然看着册子,但话音却洞穿她心,“也是,我的阿初,本来就是这样。”
阿初。
听着他再次唤出这一声,姜梨初呼吸瞬时窒住。
“当年云儿弄死了你的狗,你想发火,却被你父亲责怪,后来云儿让人把那只狗炖了,端到你面前,骗你说那是红烧肉,她以为你会信了,傻傻的吃了,再被下人取笑诛心,没想到你压根不信,还逼问着下人说出了是云儿让他们这么做的。”
“下人以为说漏了,你会以此去找你父亲兴师问罪,我也以为你生气了,怎么也要报复云儿一下吧,没想到啊,你竟只是缠着我,说也要学骑射。”
“不知道是不是你天资聪慧,没几日就学的像模像样,稍加练习,还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后来等到机会出城狩猎,你就不小心地射穿了云儿的衣裳和发髻。”
一箭直击姜嘉云胸口旁侧,衣裳穿破。
另一箭刺穿姜嘉云的珠翠头面。
两箭皆偏离,两箭也皆可取姜嘉云的性命。
那时,姜嘉云惊慌得脸都白了,而姜梨初却策马临近,一手抽回利箭,十分嫣然,满目澄澈地对姜嘉云说了句,“对不住了,姐姐,我这刚学骑射,一下失手了。”
“姐姐宽容大量,定然不会和妹妹计较,对不对?就像上次姐姐也是这般不小心失手,射杀了我的阿福一样,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话里话外,看似真诚愧意,实则绵里藏针。
亦如姜梨初这个人,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看似通透温婉,什么都不在意,面上总能为父母的偏心盲目,开脱找出合适的理由,实则外柔内刚,心思冷绝地能蛰伏沉淀,有仇必报。
𝐵 ℚ 𝓖e . 𝘾 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