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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面对外人时才会有的神情。
没想到竟然会落在她的身上，好像前几天的事情都是一场泡影。
谢临渊扶着书案撑着脑袋，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说，“收留？姜梨初，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说的？”
姜梨初一愣，话到嘴边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蓦然谢临渊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沉重都像踩在她心口上，让姜梨初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门板。
好痛……
谢临渊在姜梨初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当初本王和你说过，你是来做本王的洗脚奴婢的。你失了忆又怎么样？本王姑且不计较你的失职，但如今恢复了记忆，你还想把自己当主子？”
他微微侧头，语气凉薄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姜梨初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谢临渊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那张脸，突然想起了前几日的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很快，他就收起了这些，满嘴都是刻意堆砌起来的冷漠和嘲讽。
他伸手抵在姜梨初身后的门板上，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现在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本王不缺人谢，你守好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够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姜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人妇，而是这个王府里最不足为提的洗脚丫头！
话音落下谢临渊起身，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拿起那份文书，“听懂了吗？”
姜梨初咬着唇，攥紧了衣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谢临渊说的没错，这些话是她亲口答应的。
“那景戚……”
“本王说的不够明白吗？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呢，你可不想她沦落街头吧？”谢临渊抬眸，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扔了出去。
姜梨初深吸一口气，最终朝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奴婢礼，声音沙哑不堪，“是，奴婢告退。”
随后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门在合上的那一刻，谢临渊握着文书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面前的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前几日的种种在他脑海里浮现，但最终他还是告诉自己，这都是昙花一现，不是真的。
眼下他和姜梨初，只是奴仆关系！
半晌过后，他突然将文书重重摔在桌上，闭上眼睛，仰头靠在身后软榻的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临渊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
他知道姜梨初记忆恢复之后，她便不再是年少时那个懵懵懂懂，任人摆布的阿初。
所以他要抢在她开口之前，先把一切可能杜绝，不然他定会心软，轻易原谅这个曾伤透他的女子。
而且谢临渊更加害怕在这座京城，这个王府，他与姜梨初会重蹈覆辙。
他不想认也不敢认。
姜梨初离开书房过后，回到了那座小院。
王府里的管事嬷嬷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看到她便冷声道，“王爷吩咐了，即日起你搬进王爷院里的杂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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